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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包袱里也沒什么東西,除了宮里給的一套太監服飾,就是一件換洗衣裳,那還是云秀拿自己的衣裳改的,說那布料是上好的棉布,姐姐給的,棉軟吸汗,穿著舒服。阮云卿一直當寶貝似的,穿了一回,就收起來放著,怕穿壞了。再有就是幾件小玩意,都是連醉和趙青他們給的。
翻了一遍,什么也沒丟,不過就這樣隨隨便便被人抄檢,心里還是不痛快。阮云卿此時才覺得僥幸,幸虧當初沒有收顧元武的金子,不然這會兒,他就直接被人拉出去打死了。誰問你金子是從哪來的,冤枉死也就冤枉了。
冷汗出了一頭,阮云卿暗自思量,到底是誰干的,是同屋住的小太監,還是另有其人,這難道是宮里的規矩,人人進了新地方,都要被抄檢一通?
越想越頭痛,反正也想不出,索性就不管了,阮云卿把包袱隨便整了整,堆在床邊,重新收拾了床榻,躺在床上。
合上雙眼,卻怎么也睡不著,心里惦記著連醉他們,也不知他們那邊的情形怎樣,趙青的脾氣剛烈,眼里不揉沙子,云秀又太心軟,連醉大大咧咧,倒是不用太擔心,馬誠那里有顧元武托人照管,別的都不用操心,只是怕他的身子受不住。
如此種種,翻來覆去,一直折騰到二更天,阮云卿才朦朧睡去。
接下來一連幾日,都是干活吃飯,周而復始,一成不變,阮云卿暗中留意著麗坤宮里的人和事,每日都有哪些人來,又發生了什么事,一件一件都仔細記在心里。
皇后深居簡出,每日除了去太子宮里走走,其余時候都守在麗坤宮里,閉門不出。
來了幾個月,阮云卿只見過皇后兩面,都是遠遠的,看著皇后身穿錦衣華服,出門去看太子。
麗坤宮里每日都很熱鬧,一大早就有各宮嬪妃來這里向皇后請安,宮中沒有太后,皇后就是后宮中份位最高的,來問安的人絡繹不絕,眾位皇子們也時常過來看看母后。
在這些人中,阮云卿記得舒貴妃和大皇子來得最勤,其次是孫婕妤和趙淑容,德妃來得也勤,不過她每次來,都要鬧得眾人不歡而散,最近一次,甚至惹得趙淑容掀了茶桌。只是時隔不久,就有人在御花園的碧玉池里,發現了趙淑容的尸體,皇后派人查驗,回說是趙淑容失足落水,不慎淹死,把跟的奴才仗斃了幾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阮云卿越發沉默,每月顧元武都會派一個黑衣人來送解藥,那人來去匆匆,神出鬼沒,也十分準時,幾乎都在毒發的前一刻,把解藥送到阮云卿手里。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夏去秋來,轉眼到了中秋。
中秋是大節日,往年都要舉辦宮宴,約朝臣進宮飲宴,共賀佳節。今年太子還在病中,趙淑容又剛剛歿了,誰也沒有辦宮宴的興致,宏佑帝宋晉就說皇后宮里的桂花開得正好,在麗坤宮里辦個家宴應景也就是了。
皇帝下了令,立刻就有人著手去辦,麗坤宮里又是一場人仰馬翻。阮云卿來了幾個月,也摸清了哪些活兒該他干,哪些盡可以推了,這幾個月倒也安安穩穩的過來了。
阮寶生也在麗坤宮中當差,他混得不錯,如今是專管皇后出行的執事太監。
兩人見過幾回,也沒多做交談。阮云卿見了阮寶生就不自在,一見他就想起自己入宮時的情形,這事不怪他,就算沒有他,爹娘還是會把自己送進宮來,可心里就是別扭,能不見他,也就躲著不見了。阮寶生對阮云卿也沒多親熱,見面時冷冷淡淡,有時點點頭也就過去了。因此阮云卿來了這么久,這宮里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