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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來,同屋的兩個小太監穿了衣裳,洗漱好了,一起到雜役房中去吃早飯。等他倆陸續出了屋子,周俊才憋不住問道:“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
阮云卿手下一頓,把衣襟上的帶子系好了,才小聲支吾一句,“也沒干什么,還不就是去……”
周俊聽見這話,再也忍不得了。他瞧了瞧屋外沒人,回身把屋門關好,拉著阮云卿到角落里,悄聲罵道:“你別說什么上芧廁的鬼話。這話你哄我幾回了,我不信。”
阮云卿沉默下來,他如今做的這些事情,他不能跟周俊說。一來太子已醒的事太過機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二來,也是因為這些事情太過兇險,萬一出了一點紕漏,就是殺身之禍。周俊不知道他做的事,日后還能有個推脫的說辭,可他若是知道了,太子萬一失勢,他們哥倆兒可就真叫人一鍋端了。他和趙青、阮寶生他們已經陷進去了,如今能少拖一個人下水,何必再牽連別人呢。
阮云卿半天不言語,周俊的火也上來了。他樂天活潑,又天生一副笑模樣,見誰都樂呵呵的。此時真氣起來,周俊的眉毛也立起來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他跺了跺腳,扭頭開門,跟著就要往外走:“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
阮云卿一把拉住,急得叫道:“我哪有!”
周俊呸了一聲,恨聲罵道:“你有!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心里瞧不上我這樣蠢蠢笨笨的老實人。可你就算瞧不起我,也不能連句實話都不跟我說吧?咱們哥倆在一塊呆了這么久,我就算比上趙青他們,怎么也比這宮里的其他人強吧?”
阮云卿急忙解釋,周俊卻怎么也不相信,他不由灰心,沮喪道:“算了。你不說我也不逼你。只是你千萬要小心,晚上出去也要早些回來,屋里你不用擔心,那兩小太監要瞧出什么不對勁來,我自會替你遮掩。”
周俊絮絮叨叨,說到最后,眼圈竟然紅了,“我是不是特沒用?”打進宮來他就沒幫上什么忙,眼睜睜看著阮云卿被肖長福欺辱,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阮云卿也掉了眼淚,他使勁搖頭,“有用。誰說你沒用?你好好的在我跟前,就是有用的。”
兩個人對著掉了半天眼淚,周俊先笑起來,熊阮云卿道:“小破孩兒,哭啥?”
阮云卿也抹了眼淚,強笑道:“誰哭了?”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不再提這茬兒,只把剛剛那些無奈感激全都牢牢地記在心里。
阮云卿信得過周俊,就像周俊不管阮云卿在做什么,都同樣信得過他一樣。
耽擱了一會兒,時辰已經不早了,阮云卿二人慌忙收拾了一下,急急忙忙往前面趕。
明日就是中秋了,宮宴的準備也到了收尾的時候,園子里已經擺了二十來張紅木桌案,因為是家宴,也沒為皇帝單設什么席位,到時就在正對東南方向的位置,擺下一張圓桌,帝后嬪妃,一同就坐即可。
今日忙得出奇,不只是雜役房,所有在麗坤宮中當差的奴才都忙了個不亦樂乎,就連宮中各處,包括尚膳監,針工局,乃至樂坊舞伎等等,全都跟著一起做最后的準備。
鄭長春那里早已是摩拳擦掌,他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