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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轔也不戀戰,今日只為在軍中立威,抓馮魁倒不必急于一時。他們人少,馮魁營中的人多,此戰要勝,拼的就是一個快、準、狠,趁他們措手不及的時候,在營中亂沖亂闖,打亂他們的陣角,才能在亂中取勝。達到目的后即刻就得撤,不然等營中的人反應過來,集合起來合圍他們,再想出營可就難了。
嚇走了馮魁,他那些狐朋狗黨也全都一哄而散,他們本就是群烏合之眾,跟著馮魁混飯吃的罷了,并沒什么真本事。平日里吹牛時倒是什么都會,上馬打仗,下馬干娘們,那是一個塞一個的能耐,可惜牛皮太不經吹,如今一遇到正格的,這些嘴上的英雄就全都成了軟蛋,一個個縮頭烏龜似的,把腦袋往褲襠里一掖,連滾帶爬的四散逃命。
宋轔舉目一望,四面的叛軍離他們還有些距離,他與阮云卿的馬快,因此才能一路疾襲,甩開后面的追兵,先莫征他們一步,到了馮魁的中軍帳前。
眼下時機正好,宋轔又舉起手中的彎弓,阮云卿急忙策馬過來,與他護住前后左右,以防有人突襲,他們二人配合默契,這一路過來,真是所向披靡,無往不利。
宋轔抬眼掃了掃立于中軍帳后的帥旗,眸中露出一絲森然笑意。他彎弓搭箭,抬手便射,羽箭應聲而出,直直朝那面帥旗飛去。
那面帥旗用一根白蠟桿挑著,足有一丈多高,宋轔只略略瞄了瞄,一箭下去,正射在白蠟桿上。那桿子有鵝卵粗細,十分結實,這一箭正射在桿頭的位置,耳邊只聽咯嚓一聲輕響,那白蠟桿自箭頭的位置慢慢開裂,旗頭重,旗桿輕,斷裂處承受不處,旗頭處不多時便開始左右搖晃,緊跟著猛的往下一栽,那面帥旗隨即掉在地上。
阮云卿飛馬上前,一手拽著馬韁,一手拿著銀槍,只見他槍尖一掃,就將那面帥旗挑了起來,他欠身離鞍,身子往前一傾,就將帥旗撈在手里,朝宋轔揚了揚后,掖進自己懷里。
兩個人不用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用交換,就像心靈相通似的,一個人剛剛做了點什么,另一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彼此配合得天衣無縫。
剛剛阮云卿的一串動作快得如行云流水,干凈利索,宋轔瞧得歡喜,不免在心里連聲夸贊,臉上更是得意非常。
四周不斷傳來馬蹄聲響,那聲音越來越近,阮云卿聽得清楚,取了帥旗后,便急忙退回宋轔身邊。四面八方不斷有叛軍如潮水一般涌了過來,騎步在前,步兵在后,已漸成合圍之勢,將宋、阮二人困于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阮云卿與宋轔背靠背貼著,馬身相錯,彼此對視一眼,心下越發堅定,各執手里的兵器,準備殺出營去。
兩個人邊打邊退,叛軍中也不知是誰高喝一聲:“放箭!”一時羽箭齊發,如蝗蟲過境一般,齊齊朝宋、阮二人襲來。
二人不住揮刀抵擋,箭頭磕在兵器上,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羽箭紛紛落地。一擊不中,弓箭手們忙又從箭壺里抽出箭來,搭弓瞄準,只等一聲令下,就朝被困的宋、阮二人發動下一輪攻擊。
這中間不過一瞬的工夫,宋轔抓住這個空檔,抬手放箭,射倒三名擋在他們面前的騎兵,跟著揮刀便砍,砍翻十數個擋路的步兵,與阮云卿一前一后,往西南方向突圍去。
二人毫無懼意,早將生死置于度外,此時前無進路,后有追兵,已是陷入絕境,若心里稍有一絲動搖,那等著他們兩個的,一定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舍生忘死,殺出一條血路,想法子逃出重圍。
周圍的叛軍越聚越多,排兵列陣也漸漸不像剛才那樣凌亂,井然有致,攻守兼備,顯然是宋轔等人的突襲,已經驚動了各處領兵的將領,他們正分兵布將,想將宋轔困死在營里。
宋轔不由得焦躁起來,他策馬掄刀,接連砍翻了幾個敵將,只覺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