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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鴻心中大喜,忙叫過阮云卿來,讓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細說一遍,包括在京城中馮魁如何行事,如何被皇帝下了天牢,又是如何逃到邊關的,都詳細說與馬元聽。
阮云卿不敢怠慢,理了理思緒,才將自己所知之事一并告訴馬元,除了京中的事外,還有馮魁假冒軍功,回京請賞,以及用那一萬顆人頭,從宏佑帝那里訛銀子的事,也都一一說了。
“馮魁不僅將邊關多位將士的軍功冒認在自己名下,還將一萬顆人頭裝入箱內,抬上金殿,跟萬歲討要賞銀。”
馬元聞言抬起頭來,皺眉道:“人頭?他哪來的人頭?馮魁膽小如鼠,從不敢上戰場,他軍中的人也是蛇鼠一窩,一聽戰鼓聲響,就恨不得鉆回娘肚子里去。”
馬元語帶不屑,說罷瞧了宋轔一眼,斥道:“若不如此,那伙廢物又怎么會讓一個黃口小兒打得落花流水,全無招架之力!”
阮云卿略頓了頓,心中有些不快,馬元明嘲暗諷,諷刺宋轔并非因為智計多端,用兵詭譎才在戰場上連連取勝,而是因為馮魁太過廢物,才僥幸打贏了他。
比自己挨了打罵還要難受,宋轔平日如何用功,阮云卿都看在眼里,他聰慧勤奮,又比常人還要肯吃苦,這么多年來每日堅持不懈,才將文韜武略爛熟于心。來了燕回城后,阮云卿還曾怕宋轔吃不慣軍中的吃食,而偷偷給他帶了好些珍貴食材,準備交給伙頭軍去料理,給宋轔開個小灶。在端華宮中當差,對宋轔的飲食起居,阮云卿知道得比誰都清楚,這個人一點委屈都受不得,吃穿用具都要精致細巧,稍有一點不合心意,他就得跟你鬧別扭。
就是這樣一個人,來了軍中之后,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甚至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要,而是和普通的士兵一樣,住進了極為簡陋的營帳里。每日吃的都是些粗糙食物,能得一頓肉吃,就已經是極好的美食了。
宋轔毫無怨言,吃住上與將士們一樣,就連上戰場殺敵,他也次次都沖在前面。他的聲望絕對是靠一刀一槍,一言一行,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絕沒有半點摻假的地方。軍中的將士們都是粗豪漢子,他們一腔熱血,赤膽忠心,與人相處時也沒有那么多彎彎道道,若不是宋轔讓他們打從心眼里敬服,他們又豈會心甘情愿的聽從一個才剛十八歲的少年指揮,而去戰場上浴血拼殺呢?
阮云卿替宋轔叫屈。他頓了片刻,才舉目望向馬元,堅定說道:“當年蕭將軍也是少年成名,殿下又有何不可?他奪帥旗,守城防,擊退了叛軍數次猛攻,至今未讓叛軍的鐵蹄踏進燕回城一步。敵眾我寡,兩年之間,無一場敗仗。如今這個‘戰神’的稱號,殿下當得起!”
阮云卿并未高聲,他一字一頓的說著,聲音朗朗,擲地有聲,聽得他身后的司馬鴻不住點頭,連聲附和,一個勁兒的說是。
馬元也不反駁,哼了一聲,露出一個桀驁的神情,冷道:“他比起引章還差得遠呢!引章才是東離真正的戰神!”
引章是蕭玉成的表字。
一提起這個名字,眾人一時間全都陷入沉默,馬元眸中現出一抹苦澀,那苦澀漸漸浮在臉上,卻讓他生生壓了回心底,他扭曲著臉頰,狠狠望向張橋,目光里的狠意幾乎要活生生的將人萬剮凌遲。
張橋狠狠打了個哆嗦,他知道今日他必死無疑,只是一個人死太不甘心,他一定要將馮魁也拖下水才成。
阮云卿暗自后悔,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