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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劃刻出一道深刻的傷痕,頃刻間便有殷紅的鮮血自傷口處蜿蜒流淌。
蕭容咬牙忍住疼痛,以巾帕在傷口處作了粗粗的包扎后,便再次背起玄奘朝王宮走去。
玄奘的身體并不重,可他的重量對于一個金枝玉葉的十七歲少女而言,仍是較難承受的重量。蕭容就這樣咬牙背著玄奘跌跌撞撞地在漆黑無光的夜里走著,一路上,她不記得她背著他摔倒了多少次,但可以確定的是——每一次,她都不曾讓他受傷。
就這樣步履艱難地走了一夜后,蕭容終于背著玄奘來到了王宮。
“陛下,您的手......”看守宮門的侍衛(wèi)擔(dān)憂地看著蕭容手腕上包扎著的已經(jīng)被鮮血染透的巾帕。
“朕沒事。”蕭容面色蒼白地道,“宣朕口諭,傳御醫(yī),救玄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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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將玄奘帶到寢殿后,命御醫(yī)為他診脈,聽御醫(yī)說玄奘身體沒有大礙后,蕭容的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玄奘被蕭容放到了她的御床上,蕭容坐在他身畔,默默地守著他。
夜色漸深,本就已倦極的蕭容終于支持不住睡在了玄奘的胸前。
翌日,晨曦初露,玄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寢殿......和睡在他胸口的蕭容。
“陛下......”玄奘控制不住地出聲喚道。
蕭容聞聲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睛,見玄奘醒了,那略顯蒼白的臉容瞬間顯露欣喜之色:“你醒了?!?
“陛下,貧僧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我的寢殿,我昨夜將你背回來后,便將你放在我的床上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貧僧怎么能睡在陛下的御床上?”玄奘忙起身,想要離開這張只有國王陛下才能睡臥的御床,可玄奘剛一動身,便被蕭容按回了御床上。
“你身體初愈,不要亂動。”蕭容朝玄奘關(guān)心地道。
“謝陛下關(guān)心?!毙仕剖窃诳桃舛惚苁捜莸哪抗?,此刻,他縱是再木訥,也該看出蕭容對他的情意了,未免蕭容繼續(xù)泥足深陷,玄奘對蕭容認(rèn)真地道,“陛下,貧僧早已遁入空門,心中除了我佛,再無其他紅塵事。而且,貧僧此生早已立下宏愿,只要尚有一息,便要前往西天取得真經(jīng),普渡眾生。”
“我知道......”蕭容一面答道,一面悄悄地將受傷的右手手腕藏到身后,“玄奘你知道嗎?其實,從我從山林間救你回來的那一刻,我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喜歡一個人,未必要將他留在身邊,只要他開開心心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陛下......”玄奘目露動容之色。
“你不必太感動?!笔捜菰趶澱塾沂质直壑辽砗蟮臅r候不小心觸動了傷口,皮肉撕裂的疼痛再一次狠狠地貫穿她的意識,一如她此刻痛楚難言的心,“玄奘,你放心,朕雖心悅你,但決不至于強(qiáng)迫你留下。朕乃堂堂一國之君,決不至于為區(qū)區(qū)兒女情長而傷悲難過。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蕭容一面說著,一面迅速取了椅塌上的一件紅色錦袍蓋在了她的右手手臂上,遮住了右手手腕處鮮血蜿蜒的傷口,然后迅速朝寢殿出口處走去。她怕她再不離開,她就瞞不住這手腕上的傷口了。她雖是心悅他,可也絕不要借這傷口來博取他的同情和憐憫,他既心系佛門,就讓他了無牽掛地離開吧。
*
三日后,玄奘身體完全恢復(fù),便朝蕭容請辭離去,蕭容答應(yīng)了。
玄奘師徒與關(guān)筱音臨行之時,蕭容在一個宮女的陪侍下前來相送。今日的她未穿帝王之服,而是穿了一件煙籠海棠百水裙,清靈雅致,靈動嫣然,一如那日涼亭中初見時的她。
“陛下?!毙食捜菸⑽⑶?,道。
蕭容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向玄奘,朝他微笑道:“玄奘,朕祝你早日取得大乘佛法,普渡眾生,救濟(jì)萬民。”
“謝陛下?!?
“對了,朕有一物要送予你?!笔捜菡f著習(xí)慣性地彎折右手手腕至自己的腰間,可是手腕一動,蕭容便瞬間感覺到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額間的秀眉不禁微微擰起。
看出了蕭容的異樣,玄奘忙道:“陛下,你怎么了?”
“沒事,昨日用右手作畫,畫了太久的時間,以至于今日還有些酸痛。”蕭容說著,用左手伸至腰間取下懸于腰帶上的那塊金牌,遞給玄奘,“玄奘,這塊金牌代表了我國皇室,今后你至他國,若遇到危難,便亮出此牌,他們便會知曉你與女兒國皇室有重大干系,不敢輕易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