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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是天生窮命,被人這般周到伺候還有些不習(xí)慣,揮了揮手讓她退下,自己對著水盆拉下衣服照了照發(fā)癢的地方,發(fā)現(xiàn)脖頸處長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小疹子,撩開袖子看手臂手肘,也長了許多紅色的疹子。
由于被電視劇荼毒太深,她下意識地以為有人給自己下毒,但是一想誰沒事毒她呢?薛見就是要殺她也不會挑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啊。她盯著疹子看了好半天才想起另一種病癥——過敏。
阿棗怔住了,她想到方才喝的那杯櫻桃酒,所以不光薛見對櫻桃過敏,沈絲絲這具身子也對櫻桃過敏!這什么人品啊這是!
要是擱在前幾天,沒準(zhǔn)她還要拿著過敏事件再薛見跟前表表忠心賣賣慘什么的,但是方才被薛見問了一句,也不敢再做的太過火,免得他又生疑。
等于她酒是白喝了,過敏是白過敏了,她兩手撐著銅盆的邊沿郁悶了半晌,就聽見門口有人走了進來,她下意識地想起身讓位,突然從后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她的后頸就往銅盆里按。
水一觸及鼻尖她就反應(yīng)過來,此時口鼻已經(jīng)沒入水中,她被嗆了一下,伸手往后一抓,抓住那只手的小指用力一掰,那人吃痛,手不覺松了松,阿棗又一通反向抓撓,那人似乎被她潑婦一般的打發(fā)驚住,袖子被扯破,手臂上也被重重?fù)狭藘上拢椂加X得手指有些黏膩,估計是抓破了,那人痛哼了一聲,她一轉(zhuǎn)頭,還沒看清人影,就抓住那人的手重重咬了一口。
那人到底有功夫在身,一把把阿棗甩開,轉(zhuǎn)身從窗子跳了出去。
阿棗只匆匆瞥了眼,覺著那身影有點眼熟,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刺客的裝扮,更像是來赴宴的賓客,或者是賓客隨從,可是沒事害她干什么,難道認(rèn)錯人了?
她忙趴在窗口看,此時窗外已經(jīng)空空如也,她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卻只京東了兩個守衛(wèi),兩人笑嘻嘻地道:“畫舫防守嚴(yán)密,咱們齊國公親自派的人,大人是喝多了吧,我這就送您回去。”
阿棗急道:“不是,我看見刺客了,真的有人要殺我!”
守衛(wèi)笑呵呵地道:“別說是刺客了,方才還有人說看見水里有水鬼呢,來來來,你小心著點,我這就攙您去正廳。”
阿棗:“...”
她氣的想打人,又自己已經(jīng)在他身上掛了彩,若真是賓客想找人也不算困難,臉色這才好看了點,理了理衣裳,用立領(lǐng)遮擋住脖子上的疹子,急匆匆出了盥洗室。
此時宴會已經(jīng)過半,歌舞正值高.潮,阿棗目光亂轉(zhuǎn),想要四處找人,薛見側(cè)目,見她眼眶有些紅腫:“你怎么了?”
阿棗嘴一張就想跟他說方才被人按到水里的事,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告訴薛見又能如何?他就算信了也未必會幫忙出頭,而且心里難免不會多想,她轉(zhuǎn)了幾個念頭就決定不說了,閉嘴搖了搖頭。
薛見瞇起了眼睛看她:“你為什么去了那么久?”
阿棗故意做出一臉難以啟齒的表情:“卑職...跑肚拉稀。”
薛見:“...”
自從他發(fā)現(xiàn)這人要給他送一瓶潤滑劑之后,就感覺她身體里有什么奇怪的東西被釋放出來了...
他再問下去估計沈入扣還會具體形容一下她是怎么拉稀的,漠然看了她一眼,終于是沒再開口。
阿棗用一句話成功地將他堵死,目光又四下尋摸,終于在李蘭籍身后看到一個身形細(xì)長的男子,男子的袖口爛了一截,隱隱約約露出里面的血痕,沒想到他害了人還敢如此鎮(zhèn)定地待在大廳里。
李蘭籍的人?她和李蘭籍又沒有梁子他為什么要害她?阿棗拼命想了會兒,只能想到上回他推申妙戲班里那孩子入水,自己把那孩子救上來了,所以被他記恨上了?這理由聽起來奇葩,但想想當(dāng)事人是李蘭籍這個神經(jīng)病就不奇怪了,畢竟他連一個十歲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