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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微沉:“遇到了獸潮,我們被沖散了裹挾著下來的。”
他在厲害遇到這種自然災害也沒轍,阿棗更奇了:“今天雖說下了點雨,但也不至于驚動百獸,又沒有地動打雷,而且為什么獸潮偏偏沖擊了您呢?”
薛見目光閃了閃,調開話題:“你是怎么找過來的?”
阿棗吹了一下七殿下:“是七殿下告訴我的,他說讓我往西邊走,我就順著西邊走過來的。”
薛見又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這里是營地的南邊。”
阿棗:“...”
他又道;“你怕是騎馬的時候繞彎卻不自知。”
也就是說她誤打誤撞還把薛見給找到了,七殿下到底靠譜不靠譜啊,這怎么時靈時不靈的!薛見似乎察覺到她心中所想,看她一眼:“老七從小就對易學感興趣,他母妃有一次為了哄他,聽了他的話下雨的時候去了東南方向,說是那里有花神,結果害他母妃生了一場大病,從此再沒人信他的易術了。“
阿棗暗暗稱奇了會兒,她伸手要扶著往前走,他側身避開,用沒事的左手掏出一塊絹子:“前面有處淺溪,你去沾點水來。”他實在忍受不了自己渾身上下都是泥了。
他看掏出的第一塊絹子也臟了,隨手扔開,又掏出第二個看了看,也蹙起了眉,扔到一邊又掏出第三塊,臉色稍霽,遞給阿棗。
阿棗:“...”
她無語地拿著絹子投到溪水里,弄濕之后小心翼翼地幫薛見擦臉,他遲疑了一下,靠在巖壁上任由阿棗擺弄。阿棗小心避開他臉上的擦傷,給他楷著臉上的泥塵。
她覺著兩人都不說話有些微妙的尷尬,嘿嘿笑道:“殿下天庭飽滿,眉毛修長,一看就是個大富大貴的面相。”
她平時看著流里流氣的,做事倒還十分細心,小心翼翼地擦下來,完全沒有牽扯到他的擦傷,薛見側眼看著她,這張臉不算是頂尖美人,此時看起來卻有種異樣的舒心。如果特地來救他的人是平川或者其他手下人,他不會有覺著奇怪,但這人是沈入扣,他心里不禁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阿棗幫他擦完臉,就又拉起手來幫他擦干凈手:“咱們趕緊回營地吧?”她已經疲乏的連殿下都不想叫了。
薛見點了點頭:“從著底下繞過去。”不過他右臂斷了,腿上也有擦傷,走崎嶇的山路難免,阿棗見他走得累,禮貌性地詢問道:“要不要我背您?”
薛見定定地看著她,無聲地點了點頭。
阿棗:“...”懂不懂什么叫客氣!
但無奈,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阿棗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下來:“您請。”
薛見慢吞吞地趴了上來,阿棗雙腿打著晃兒,緩緩起身,最終還是敗給了引力,‘啪嘰’一聲,跟攤了兩層煎餅似的齊齊摔在地上在,這么一摔他剛才徹底是白擦臉了。
他看了眼阿棗,搖頭嘆氣道:“罷了。”然后低頭找了根看起來頗為牢固的樹枝,撐起來當拐杖,阿棗很自覺地走過,見他右手不方便就半攬著他,薛見開始還別扭地掙動了動,后來覺著被她摟的頗舒服,就默認了。
不遠處似乎有野獸嚎叫,月光朦朧曖昧,她唯一能看見的就是薛見近在咫尺的臉,她撐著最后一點力氣扶住薛見,估摸著已經凌晨一兩點了,一股困倦和疲憊襲來,腦子也不太清楚了:“我現在倒希望我是個女子。”言下之意是不用干這種體力活。
薛見看見她疲憊的臉,皺了皺眉,嘴上卻道:“你不是女人,你是我的下屬,你是女人,還是我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