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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冬取出水和食材,讓老伍德招呼他們做飯去。
愛德華始終靜靜地凝視著他。
樊冬感受到愛德華緊緊追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轉頭望向愛德華。愛德華此刻的神情和他所熟悉的章擎是那么相像,仿佛只要是他想做的,他就會支持他去做。
樊冬說:“我突然有點理解你的心情。”他轉開頭,“不能怪你。”不能怪你選擇忘記。
當“愛德華”成為愛德華,他醒過來時,對上的必然是無數雙關心著他的眼睛。他們剛剛失去老愛德華這根主心骨,不愿意再失去愛德華這個替代者。
黛娜夫人陷入昏迷,軍部面臨混亂,帝國面臨著內憂外患。
在愛德華還沒有弄明白“我是誰”這個問題的時候,無數足以壓垮所有人的擔子,一夕之間都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不能停下,否則會他死去。
他不能停下,否則他母親會永遠沉睡。
他不能停下,否則他的下屬們會失去依靠。
所以,愛德華怎么能停下腳步去找尋那已經不存在于他記憶中的一切?
就好像他面對老伍德那句“可是,我們的家園呢”的質問時,心中溢滿的羞慚和顫動一樣。人活不能總為過去而活著,責任,是每個人生來就必須要承擔的東西。
上一世,他早到了一步,讓章擎替他背起了理應他自己去背負的樊氏。
這一世,他晚到了一步,“章擎”消失,“愛德華”有著自己必須去做的事,哪怕不擇手段,哪怕傷害曾經在意的人,也必須要做到的事。就像曾經世代為這片土地祈福、用祭祀壓制寒鐵毒性的祭師們選擇離開家園保衛帝國一樣,選擇一些東西,就必須舍棄一些東西。
他屬于被舍棄的那一部分。
可是,誰叫他晚到一步呢。
人生不可能總是恰恰好。
樊冬朝愛德華笑了笑,曾經想要和愛德華針鋒相對的想法都消失了。不管怎么說,愛德華都是帝國的守護者,有他在,帝國才能安然無恙。野心大一點有什么要緊?想要帶領帝國走出困境,正需要這么個野心勃勃的人。
樊冬說:“要一起吃飯嗎?可能還要很久。”
愛德華盯著樊冬臉上的笑容一會兒,點頭答應。兩個人之間罕有的平靜讓秋楓白和沈鳴都有些訝異,樊冬卻沒多說什么,草草把老伍德送過來的午飯解決,拿著肉骨頭逗地獄犬玩兒。
地獄犬高高興興地啃到一半,突然想起了翼馬,叼著骨頭跑去分給翼馬。翼馬用漂亮的眼睛橫了它一眼,前蹄一揚,把它踢開了。地獄犬在地上翻滾兩圈,沮喪地耷拉著腦袋回到樊冬身邊。
樊冬哭笑不得:“馬兒不愛吃肉……”
地獄犬這才恢復一點精神。
樊冬正要繼續逗它,卻發現地獄犬突然警惕地抬起頭,齜著牙擋在樊冬面前。
愛德華本來只是想和樊冬說說話,見地獄犬這反應,很不要臉地放出赤火龍與它對峙。強大的等階壓制之下,地獄犬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可它依然顫抖著把樊冬擋在身后,像在害怕愛德華和赤火龍傷害樊冬。
這個人和它的另一個主人很像,可是不是它的另一個主人。
以前樊冬見到另一個主人會很高興,所以它才把那個人也當成主人,可是它現在感覺出樊冬并不高興。
所以,這個人不是他的另一個主人了!
地獄犬堅定地定在原地,迎視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