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巖蛇看著樊冬,心臟莫名地一縮。也許是太久沒有見到人類,它竟覺得樊冬的目光有些灼人,仿佛只要與他多對視一會兒就會被燒著。
與巖蛇對視良久,樊冬終于開口:“我不會。”
巖蛇原本充滿期盼的心驀然被憤怒點燃。它想要翻身,用尾巴狠狠把眼前的樊冬甩出去,卻根本動彈不得!
樊冬一手握著卷軸,一手按在巖蛇的眉心。
巖壁冰冷而滑膩,徹骨寒意從掌心透過來,足以讓樊冬感受到巖蛇此刻的心情。傷心,憤怒,失望,甚至絕望。本就是抱著一個渺茫的期望一天天熬下來,等到終于有人來到它面前,終于有人發現了它們所守護的秘密,這個人卻說,不會去做!
整個地下城市微微震顫。
樊冬溫聲說:“其實你也知道,光靠一個人根本做不到吧?”即使掌心再冷,他都沒有挪開,用掌心的溫度安撫著躁動的巖蛇。他凝視著巖蛇,“那么難辦到的事情,根本不能寄望于某一個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希望復活雙生樹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為了一個代代相傳的使命嗎?
巖蛇安靜下來。不甘和憤怒填滿了它的心臟,以至于它已經很多年不去思考復活雙生樹的意義,與其說是使命,不如說是執念。到底為什么要復活它?
使命,又是什么?
誰給它們的使命?
巨石城的地底變得非常安靜,這份沉默漫長而凝重。
樊冬說:“我一直認為力量應該是守恒的,不管是靈力、精神力還是別的什么。”他的手巋然不動地按壓在原處,絲毫不在意掌心傳遞過來的寒意。他凝視著巖蛇,“即使是雙生樹的生命之力,也不可能沒有來源。所以一樹開花一樹死,是因為雙生樹中的一半,要從別的地方獲取能量吧?而獲取的途徑,正是從你另一顆腦袋的通道里進入,一頭主生一頭主死,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巖蛇睜著眼睛,與眼前個兒小小的樊冬對視。對它來說,思考是非常陌生的名字,時光早已侵蝕了它的思維和記憶,讓它遺忘了很多東西。這一刻,面對一個陌生的、年輕的人類,它感覺體內出現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燥熱,這種燥熱從心口那個地方慢慢往周圍蔓延。
最后,灼熱的感覺傳達到樊冬掌心。
樊冬知道自己蒙對了。
他說:“我不會輕易許下什么承諾。再沒有弄清楚復活雙生樹的意義之前,我不能為了這件事和所有人為敵。我不是神,也不是圣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萊恩族人,我有朋友,有師長,有親人,有堅定的追隨者,也有忠貞的伴侶。同時我還是萊恩帝國的國王,守護帝國是我的責任,就像你守護雙生樹一樣。你明白嗎?”
巖蛇安靜地聽樊冬講話。
比起那些張口閉口就許諾的人,樊冬說的話反倒讓它安心。是的,它也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做不了什么,想要復活雙生樹,至少要擁有完整的百獸卷軸。而這些卷軸分散在整個大陸上!
樊冬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暖意,知道巖蛇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說法。他說道:“如果必須要做到這件事才能保護帝國、保護我所在意的人的話,我一定會去做。但是,絕對不是現在。現在我還太弱小,帝國也太弱小,而且我了解到的東西也太少了——所以,暫時來說我是無法做到的。”
巖蛇“嗯”地一聲,看起來有些乖順。
樊冬想到侯賽恩伯爵記掛著的事,順便問了出來:“你記得一個叫阿諾·安東尼的人嗎?他是一個年輕的七階強者,在幾十年前領著人來阻止石陣帶來的地震。”
地震?這個名詞讓巖蛇有些迷茫,但它很快從字面上理解了它的意思。巖蛇想了想,說道:“有,他來過。”
樊冬說:“那他還在這里嗎?”
巖蛇說:“不在了。”見樊冬還望著自己,巖蛇繼續補充,“他去了另一邊。”
樊冬的小心臟咯噔一跳。
另一邊?
難道是深淵?
樊冬的疑問傳達到巖蛇那邊,巖蛇給予肯定答復:“是的,深淵。”
樊冬結束了和巖蛇的對話。當他轉過身時,對上了愛德華和侯賽恩伯爵關切的眼睛。巖蛇的回答讓樊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