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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都往前邁了一步,把老葛布護在中央:“海柔爾少將,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意思。”
海柔爾感覺有什么東西正悄然發生,她能感受到它,卻無法確定它到底是什么。
海柔爾說:“你們確定嗎?即使你們這樣做會被定義為叛國?”
叛國這個詞敲在了所有人心底。
叛國嗎?
可是他們有過國嗎?有過家嗎?
老葛布最先回過神來。他轉向鍛造師們,沉聲說:“你們可以選擇回去。”回去繼續過以前那樣的日子,回去繼續過因為無法讓伴侶生育子嗣而被奪去伴侶的日子,回去繼續過那些代代都一樣沒有人覺得有半點不對的日子——
想回去的,就回去吧。
老葛布并沒有把話說出口,當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悲哀。他既不像剛剛成為他們這樣的人那樣憤懣,也不像早已麻木的人那么安之若素、隨波逐流。他快要老死的心臟還在頑強地跳動著,在體會過另一種人生之后,蟄伏在心底的渴望和追求統統破土而出。
他想要的,非常簡單啊。
他想要像個人一樣活著。
他想要被承認作為一個人的價值。
他想要的,就是這么簡單。
可是帝國沒有給他,更不給他爭取這一點小小的渴望的機會。
老葛布轉頭望著海柔爾。
他說:“海柔爾少將,你今年還要繼續更換伴侶嗎?”他一字一字地詢問,“你還記得你曾經那幾位伴侶的模樣嗎?”
海柔爾握緊拳頭。
老葛布說:“那樣的伴侶,能夠被稱之為伴侶嗎?”
見識過世間存在的美麗的愛情之花,那樣的關系還能被稱為伴侶關系嗎?
她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了,今年要更換一位強大的、健壯的伴侶,生下一個或兩個孩子,讓他們和自己一樣把貝爾族的血脈延續下去嗎?
如果生育不再困難,這一切還要再繼續下去嗎?
海柔爾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乍然被抽空了。從小到大認定的事實,正一點一點地崩塌在眼前。
但她不能讓它崩塌。
海柔爾堅定地說:“會,當然會,這是我們的使命。”她倔傲地挺起胸膛,一字一字的回道,“我會將你們的意思轉述給陛下和瑞爾殿下,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過身,越過樊冬和愛德華幾人,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第一八五章
悲秋傷春
目睹整個過程的樊冬表示自己很無辜。
當初廢除奴隸制,他真沒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自己朋友再背負著奴隸的陰影。同時也想借此機會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把帝國上下整合起來。
要說用什么偉大的情操感染人,樊冬還真沒考慮過。莫非他的“被動技能”越來越強大,范圍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