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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長得白嗎,眉眼怎么樣?”沈凌問道。
蘭珠想了想:“你要說長得多好吧,那也不盡然。細細的眼睛,橢圓的臉,也不是多出眾,但就是覺得長得不錯,人又白,又嬌又嫩。”
沈凌明白了:“我知道了,那姑娘長得不是很好,而是有種獨特的韻味。怪不得棠哥哪怕聘禮要的再多,也舍不得說不。”
蘭珠不明白韻味是什么,只是覺得那是好話,聽到丈夫夸贊別的女人,不由打翻了醋壇,語氣帶了點不快,“怎么,后悔娶我這種沒有韻味的人了?”
沈凌微微一愣,不明白蘭珠為何說這么一句不相干的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邊蘭珠沒聽到沈凌應答,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一股心酸涌上來,眼里不由涌出了淚花,當即哭了起來。
沈凌忙道:“好好的,怎么哭起來了?”
蘭珠哽咽道:“你都嫌棄我了,我能不哭嗎?”
沈凌一時只覺得哭笑不得,內心雖不明白這話從何而起,但還是拿些好話來勸。一時哄得蘭珠不哭了,蘭珠才說明白原因:“以后當著我的面,不許夸別的女人。”說完又覺得有些害臊,便拿帕子遮著臉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這眼窩子淺得很,輕易就心酸落淚。”
沈凌道:“大概是你懷著身孕的緣故。所以比平日敏感一些。我以后再不說這些話就是了。”
蘭珠說完那話便后悔了,本以為丈夫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哪知丈夫立刻就應允了自己的請求,心里便歡喜得很。當下殷勤的服侍丈夫洗漱,沈凌只覺得好笑,由她在旁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然后各自安歇睡下。
鄭棠成親的那天,沈凌之前已經跟鄭銘告了假,看了一上午書,晌午的時候才去銀樓買了一對銀花瓶作為禮物然后拿到了鄭家。
鄭槐因為最近和沈凌走得近,也去過鄭棠的書店買過幾本書,成親這天,也向學里告了假。他家距離鄭棠家較遠,沈凌到了好一會兒,才看見他走了進來。
后面又有幾個族學里的同窗陸續進來,大家自發的坐在一起,一邊說話一邊吃著茶果。不多時廚下擺出酒席來,鄭棠出來敬過酒,眾人坐了一個多時辰,便到了迎親的吉時,外面開始大吹大擂起來。
拜過天地,入了洞房。鄭棠出來再次敬了酒,廚下又整治了新的席面,眾人坐到掌燈時分便散了。
沈凌怕身上的酒味熏著蘭珠,先在書房洗漱了一番又去堂屋和黃氏說了會兒話,才回到廂房。
蘭珠坐在燈下給未出世的孩子做鞋,沈凌從懷里掏出一支水玉蘭花簪,笑著遞到她眼前,“今天去銀樓時看見了這支簪子,覺得很配你,便買了下來。”
蘭珠嗔道:“不是說了嘛,我頭上的簪子戴的挺好的,你又買這個做什么?”
沈凌不由分說將簪子戴在她發髻上,又取來銅鏡讓她看。那支水玉蘭花簪是侯夫人賞給沈凌的首飾之一,做工料子雖算不得上等,但款式很是別致,蘭珠戴上去以后頓覺這簪子很配自己。
只是她雖然喜歡這簪子,但仍舍不得戴。沈凌也不勉強,他現在的心思全放在了二月份舉行的縣試上。鄭棠成親后,距離縣試的日子又近了一些。鄭銘仍舊給他們出一些題目,因為這是他接任族學以后的第一次縣試,他又一心想著做出一番成績,所以他比沈凌幾個還要重視接下來的縣試府試。
在這樣緊張而又充實的考前訓練中,新年很快到了。
鄭銘直到臘月中旬,才給他們放了一個月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