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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將破綻賣了出去,是他的輕信給了居譽非動手的機會,他活該!明明已經被居譽非殺過一次,居然還傻傻地相信居譽非不會真的下殺手,結果現在,拖累得龍驚千和殷尋問和自己一起受難。
人證物證俱在,辯無可辯,他要怎么辦?
阮昧知忽然覺得很冷,就像心臟忽而變成一塊寒冰,從靈魂深處滲出的刺骨寒意,僵化了整個軀體,連思維都凍結,露出瑟瑟發抖的丑態,無計可施。
“妖言惑眾!”殷尋問反應干脆,拎著飛劍就沖了上去直劈門面。既然無法辯駁,那就殺人滅口。
居譽非視若不見,比武力,殷尋問一個滅他十個,比防御,他一個扛殷尋問十個。唇齒開合,殺人的語言傾吐出喉:“少主,我知道您感念阮昧知在神霄宗一役中對您的救命之情。可您難道就從未想過,為何陸瀟壽明明都抓走了阮昧知,卻不殺他呢?您難道就從不曾懷疑過,神霄宗兩個掌門隕落后,龍驚千憑什么能迅速解決掉魔門好幾位長老當上掌門嗎?”
殷尋問下手更狠,他當然清楚這些是為什么,勾結魔門龍驚千的就是他本人!阮昧知事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計劃。
居譽非悠哉地欣賞著殷尋問眼中的焦色,一本正經地朗聲道:“這分明是阮昧知與龍驚千私下勾結布出的局,阮昧知借自己魔門臥底的身份暗害掌門,借您的手剪除魔門其他長老的勢力,扶持他的龍驚千大哥上位,順便向您賣好,博得您的垂憐。少主,很顯然,您被這魔道妖人給欺騙愚弄了,您眼下該殺的,不是我,而是阮昧知!”
殷尋問的回答是默默掏出一顆真元丹服下,大量真元涌入丹田然后瘋狂聚集于劍尖,醞釀著毀天滅地的可怕殺招。居譽非身上的防御法寶不知有多少,一下一下地砍只會給他縮進的新龜殼的機會,要殺這人,只能一招致命。
居譽非笑容嘲諷:“殷少主,您若仍執意對弟子下手,弟子就就不得不懷疑您是否中了那阮魔頭的魅惑之術了,或是……當初神霄宗一役,另有隱情。”
居譽非這話說得含蓄,但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要是殷尋問再動手,接下來要被討論的,就是殷尋問那成名一役的水分。
殷尋問當然不會在乎居譽非的威脅,但有人在乎,那就是殷函子。殷函子果斷出手,掐住了阮昧知咽喉,寒聲道:“阮昧知,你對我兒做了什么?”
殷尋問身為混元宗少主絕對不能背上勾結魔門的罪名,所以,扛罪的只能是阮昧知。犧牲阮昧知一個,或是犧牲自家兒子,這很好選擇不是嗎?
殷尋問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父親,你做什么?”
殷函子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他很虧心,可他別無選擇,他從沒有哪一刻,這么期待過阮昧知的詭詐奇謀,他多么希望阮昧知能立刻拿出一個辦法,力挽狂瀾,轉瞬翻盤,而不是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被自己掐在掌心。
阮昧知趁著殷函子閃神的瞬間,反手回擊,迅速逃脫殷函子的鉗制。如果一定要有人代替殷尋問做出取舍的話,這個人也不該是殷函子,而是自己。
阮昧知閃過幾位掌門那防衛過當的攻擊,直直沖到了居譽非身前,面無表情:“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居譽非沒有出聲,只是做著再清楚不過的口型。
“你想要的,其實是我命吧?”阮昧知布下隔音禁制,冷笑道:“居譽非,這是你第二次逼我入死局了,你就這么恨我?不弄死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