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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率先從人縫里鉆了出去,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個是非地,可是尚未來得及離開,一陣馬蹄聲突然從窄街的另一側(cè)想起,聽來路,仿佛正好要將他們堵在里面。
鬧市縱馬而來的,不是來找事的,就是來抓人的。
葛胖小建議道:“大哥,我們穿小路。”
“不,”曹娘子木然道,“我們還是老實待著吧。”
逼近的馬蹄聲在集市口精準地停了下來,只見幾個行伍出身的漢子翻身下馬,整肅的站成了一排,中間有一個……化成了灰長庚都認識的人——
長庚呆住了,誰也沒料到顧大帥竟從西北趕來,親自來抓人。
顧昀在來路上已經(jīng)想好了,他要先把了然扒皮抽筋,再把長庚抓回來揍一頓屁股。
小樹不修不直,他感覺自己以前對這孩子還是太嬌慣了,跟先帝學的那一套果然不管用,爹的當法還是得效仿黑臉老侯爺。
可是滿腔顛三倒四的怒火,當他看見長庚的一瞬間,突然就啞然了。
顧昀人在馬上,差點認不出長庚來。
十幾歲的男孩一天一個樣,在雁回鎮(zhèn)的時候,長庚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每天的成長都不明顯,只能借著他一天短似一天的褲子知道他在長高,突然分別一年多,長庚日積月累的變化突然就將一個少年變得面目全非了。
他的個頭已經(jīng)趕上了高挑的顧昀,本來有些單薄的骨肉不知什么時候長成了一副大人模樣,臉上難以置信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旋即便被新近學會的不動聲色遮蓋了過去。
顧昀放任自己的馬在原地踱步片刻,面無表情地想:“打不了了。”
不是打不動了,而是長庚既然已經(jīng)是一副男人的樣子,再用教訓孩子的手段對他,就不是教訓,而是折辱了。
一年又一年,對于顧昀來說沒什么差別,都是倉促而過、毫無意味。
這一刻,他卻突然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光陰的無情,自己不過是一錯眼,他那小長庚已經(jīng)匆匆忙忙地長大了,他錯過的這一段日子,以后永遠也補不回來了。
顧昀終于意識到,長庚是十五奔著十六數(shù)了,再有三四年的光景,就要搬去雁北王府,離開他的羽翼庇佑了,三四年是個什么概念呢?可能也就夠他回一趟京城,那么他們之間難道就只剩下“一面之緣”了嗎?
時隔一年,這心大如斗的顧大帥總算反應(yīng)過來了。
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到長庚面前,沉著臉道:“跟我走。”
長庚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臉上,一寸也不舍得移動,顧昀脖子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痕,從西北沙漠里帶出來的,還沒來得及好利索。長庚才艱難地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義父,你怎么會來?”
顧昀冷冷地哼了一聲,悶不做聲地率先往集市外走去。
“說話都不一樣了。”他悵然若失地想道。
跟來的官兵一路小跑上前來,屁顛屁顛地對顧昀道:“大帥,那和尚跑了,還追嗎?”
“追,”顧昀一口答應(yīng),“全城通緝,就算跳進海里也給我撈回來!”
官兵:“是!”
曹娘子在后面偷偷拉葛胖小的衣袖,葛胖小吐了吐舌頭,感覺此事他們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只好愛莫能助地搖搖頭,希望了然大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