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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全去管他,自己倒沒人理,真是沒天理!
張大牛對張麗娘說:“去扶一把你大嫂。”
張麗娘聽到張武郎說季和找了花轎娶張小余回去,心里有些亂糟糟的,驚訝,懷疑,嘲諷,不屑,嫉妒,羨慕,惱怒,失落,好像都有一些,混雜在一起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情了。她想著這些,對眼前張武郎引起的鬧劇就沒多管,直到被張大牛叫她,她才去扶蔣紅蓮。
張麗娘關切的問:“大嫂,你還好吧?我扶你回屋去看看傷沒傷著。”
蔣紅蓮勉強笑著說:“沒事,就剛才疼,現在好多了,我揉揉就行。”
張麗娘也沒再勸,她心里正不舒坦,自然沒心情去管別人。
蔣紅蓮看張麗娘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里一笑,想自己這個小姑子這是心里膈應了,活該!她可知道當初季和是喜歡張麗娘,可張麗娘卻把季和害了,現在人家要娶夫郎,還是用大花轎去娶,這得是多大的體面啊,整個青山村都沒幾份!這說明什么啊,說明季和看重張小余。張麗娘再不喜歡季和,也不樂意看到季和這么快就移情別戀吧,而且頂替了她的人還是張小余。
這別說張麗娘這么要強的姑娘膈應,換成是她也不舒坦啊,她當年都沒有這么好的命做大花轎呢!蔣紅蓮這么一想顧不得嘲笑張麗娘,她也嫉妒了。
張武郎的腳腫了一塊,一碰就疼,也不知道傷沒傷到骨頭。
于槐花急了,對張文郎說:“老大,快去把花郎中找來給你兄弟看看!這可別是傷了骨頭。”
張大牛雖然也心疼兒子,但也有些舍不得錢,說:“找什么郎中?家里不是還有貼膏藥,貼上就行了。哪那么容易折了骨頭?”
于槐花瞪眼說:“摳死你個老頭子!你忘了我娘家村里那個于跛子?就是腳被塊磚頭砸了沒當回事,最后只能娶個雙兒,半個廢人!我兒子可不能那樣嘍!老大,還不去!你也想讓你兄弟變成跛腳?”
張文郎也不能干站著了,再站著都會覺得他也舍不得錢,事實上他是舍不得,但不能讓人知道。他看了自己爹一眼,見自己爹不說話,只能轉身出去找郎中。
張文郎走在路上越想越生氣,他當初想的好好的啊,把張小余送給王主薄,搭上這個大靠山,然后他就可以去縣城里找個營生,做個城里人,有王主薄這個姻親在,他肯定能混的如魚得水,就算不吃香喝辣肯定也是頓頓細糧,再不用像在這鄉下累死累活啃粗糧。可結果呢!季和那小子橫插一杠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從王主薄那里要走了張小余的賣身契,害的他雞飛蛋打。
聽著那不絕于耳的喇叭嗩吶聲,張文郎想自己饒不了季和還有張小余!
花郎中的媳婦于氏見張文郎來了,笑嘻嘻地說:“文郎啊,今天可是你們家小余的大喜日子,你不去幫忙,吃他的喜酒,怎么來我們家了?唉喲!看我這記性,我怎么就忘了,季和手里可有張小余的賣身契,他還記恨著你們家麗娘,哪會請你們去吃他的喜酒呢?怪不得你這么閑。嘖嘖!那你來我們家干什么啊?不會是你娘吃不著家里雙兒的喜酒,著急上火了吧?”
于氏和于槐花是一個村子嫁過來的,本來也沒什么恩怨,相處的還算不錯,后來起了矛盾還是因為于氏的娘家侄子看上了張麗娘,但于槐花看不上她娘家侄兒,笑話她侄兒的話還偏讓她聽到了。于氏從小和大哥關系好,對那個侄子還是很喜愛的,就此記恨上于槐花,對張家的人也一樣看不上。
張文郎被于氏幾句話刺的心里火氣更大,但還得忍著,誰讓花郎中是他們村子里唯的郎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