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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透過黑衣人望向更遠處的黑暗里,像是對著空氣,淡淡的開口:“如何?”
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黑影單膝跪下,不知道的大概會以為是是樹影在晃動吧!只聽得恭敬而又簡短的話語傳來,就像是來自于地獄里的聲音一樣:“主子,一切準備完畢,只等少主一聲令下,隨時可以離開。”
他們是冷玄刃的父皇冷寧給他留下的為數不多的親信,那是冷玄刃最后的底牌。“很好!”雖然是夸獎的話語,但是冷玄刃沒有任何語調的變化。
半截踩斷樹枝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恭敬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動了,動作迅速,奇快的站起,滑出,拔劍,指向來人的方向:“誰?”
黑衣人的劍下,是一個身著男裝的孩童,月光下樣貌清秀,最奇特的是有一綹發絲的發根處,略顯出淡淡的藍色,很淺也很少。少年用其余的黑發仔細的把那么一點淡藍遮住,以至于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的。細眉稍微上挑,鳳眼圓睜,眼仁烏黑明亮的和黑衣人對視,雖然身處劣勢,卻并不慌亂,顯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這人不是柳默然,又是誰。
冷玄刃對于柳默然的突然出現詫異了,他連忙攔著出劍的黑衣人:“我處理,夜軒,你下去。”
夜軒聞聲收劍,迅速離去,很快就沒有蹤影,只有風流動的聲音和樹影的不斷搖晃。
冷玄刃拉過略微有些失神的柳默然,聲音冷淡,僵硬的問:“你怎么會來?”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柳默然無所謂道笑笑,和平時一樣溫和的語氣,有些揶揄的感覺:“今天是我換回男裝的第一天,不是說好要給你看嗎?可是好像我來的不是時候吶。”
冷玄刃聽聞,才猛然發現眼前的人換上男裝也有一份英氣,不再像之前那般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像個女子:“你,這樣很好看。”柳默然沒有說話,冷玄刃沉默半響:“然,你會說出去嗎?”
柳默然低著頭,用腳蹭著地,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許久他抬起頭,眼光直視冷玄刃,反問道:“你會殺了我嗎?刃!”
“不會。”沒有猶豫,自然而然的就脫口而出了。
柳默然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對于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來說它太過沉重。
“從明天開始,我再也不會來這里了。”柳默然想了想:“也許今夜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也說不定呀。”
柳默然伸手自腰間扯下一個懸掛的玉佩,玉佩上有明顯的裂痕,他把玉佩放在手心里仔細的看了看,面上留露出珍惜與不舍,然而只片刻,他就毫不猶豫的用力把玉佩掰成兩半。沿著之前的裂縫,那玉碎成了兩半。
冷玄刃看得明白,這塊玉正是自己兩年前為他粘好的玉,他知道這玉對柳默然有多么的重要,他抓著然的小臂問:“你干什么?”
柳默然對著冷刃刃笑了笑:“我們是因為它結識的,那就也以它為結束吧!這一半的碎玉留給你做個紀念。”說著伸出手遞給冷玄刃其中的半塊碎玉。
冷玄刃并沒有接:“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唯一的東西了。沒關系嗎?”
他將玉塞到冷玄刃的手里:“走了,就是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就算留著也是徒增傷心而已,母親無論是活著還是死去大概都不會想看到我傷心吧。母子連心,我想她是不會怪我的。”柳默然慢慢的退后兩步抬頭仰望著星空,伸手舉起手里僅剩的半塊玉,迎著星光:“現在它,對我來講,只是一個回憶,它唯一的價值就是證明我們曾在一起度過兩年的時光。我不會忘記你的。”
冷玄刃上前一步,拉住柳默然伸手抱住了他,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我也不會忘記你的。”
也許他明天就會離去,也許從明天起兩個人就會形同陌路,再不相見。
也許朋友是不用在乎彼此的身份,可是都是生活在現實中的人,都過早地體會了人生的艱難,有時候分別不是結束,而是又一次新生的開始。
沒有他的日子,太陽依舊光明,地球也依舊在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