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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外趕車的人一身的黑衣草帽,沒有帶著平日里的鐵面具,袖口也無半絲金線,想是為了掩飾身份,半響后道:“等進(jìn)了凡檀城,躲過城門處的搜查,就住客棧歇息下,在堅(jiān)持一下。”
紫竹在馬車?yán)锓税籽郏胫鴮Ψ娇床灰姡庞凶髁T道:“他情況很糟糕,你自己看著辦!早知道現(xiàn)在何必當(dāng)初。有些事情做過了可是沒有后悔藥吃的。”
馬車行至城門將近處,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城門處守著的兵士,一個個盤查的很嚴(yán),雖已將近黃昏,排隊(duì)等候入城的人還是排了很長的隊(duì)伍。到了他們這里,為首的士兵問:“車內(nèi)何人?把車簾打開。”
冷玄刃的聲音很冷:“車內(nèi)是我家小姐,近日得了風(fēng)寒,見不得風(fēng)。”
“管是不是你家小姐的,打開,打開,上頭有命令,正在查人,你要是不打開,你就是窩藏疑犯。要是疑犯近了凡檀城,你付得起這個責(zé)任嗎?”為首的兵士很不耐煩。
冷玄刃自懷里掏出銀子,以袖口為掩飾,遞給為首的官兵,為首的官兵摸清了銀兩,嘴一咧樂了,緩了語氣又道:“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開開簾子,看一眼,要真是你家小姐,也不怕看這一眼吧!”
冷玄刃側(cè)開身子,為首的兵士拿劍挑開了簾子,就見一個姑娘,衣衫略有不整,一頭黑發(fā)如破布般披散在兩側(cè),雙目緊閉,臉頰泛紅,正是犯了熱癥的表現(xiàn),卻有著一股靜子般的美麗。那病美人的旁邊正跪坐著一位侍女,面帶愁容的照顧自家的小姐,并故意用身體擋住了大半的□□,怕春光外泄,褻瀆了自家小姐一般。
兵士們那里見過這樣的美色,登時愣在當(dāng)場,冷玄刃的臉色一黑,當(dāng)下合起簾子,聲音更冷了道:“我們可以走了吧。”
那些兵士回過神來,滿口道:“可以了,可以了。”冷玄刃一眼都不屑多看,直接駕著馬車過了城門,找了處客棧,住下。
收拾妥當(dāng),找了郎中給柳默然看過病,開過藥之后,知道他沒有大礙之后,冷玄刃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紫竹拿著熬好的藥碗上來,狀似不經(jīng)意道:“又是凡檀城,凡檀城不遠(yuǎn)就是昭魯寺,沒想到只隔了數(shù)月,我竟又回到了這里,還是和你們兩個。命運(yùn)有時候挺捉弄人的。”
紫竹攪著藥碗里的藥,放在一旁,順手扶起還昏睡著的柳默然靠在床榻邊上。
紫竹似乎只是隨口一說,卻勾起了冷玄刃的回憶,就在她以為這樣的對話會在冷玄刃的沉默中泯滅的時候,冷玄刃深深的嘆息道:“過了凡檀城不遠(yuǎn)就是陵洲了,到了陵洲就是到了平谷。不知道到了平谷”
紫竹專心的喂著柳默然湯藥,卻不想柳默然緊咬著牙關(guān),喂了一勺進(jìn)去,灑了一勺出來,也就沒有意外沒有看見冷玄刃說出平谷時的那種表情,近似是一種擔(dān)憂。冷玄刃扭頭看見了,單手接過藥碗:“你這樣,不行,我來。”紫竹側(cè)身讓過,冷玄刃坐在柳默然的身側(cè),一手扶住柳默然往下滑的身子,一只手抬起藥碗,張嘴就喝,然后緩緩俯身,貼上眼前雙眸緊閉的人的唇。
那人似乎是很不舒服,悶悶的哼了兩聲,眼睫毛不安的顫動,可好在是把藥喝進(jìn)去了:“明明是那么討厭吃藥的人,可是每次清醒的時候,喝藥喝的都很干脆,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這樣的無助。”
她并不是很詫異冷玄刃的喂藥方式,只是很平靜的看著,是這么的自然,就像是千百年以來就是這樣一般。紫竹想著這麼深沉的思念,埋在血肉里無處宣泄,是多么壓抑的痛苦,才迫使這個像鋼鐵一般堅(jiān)毅的男子能對自己吐露心聲。這樣的愛語,只有喧注于口,才能感覺到時真實(shí)存在的,那樣溫柔的語調(diào),那樣像春水化開般的眼神,只有對著柳默然的時候才會表現(xiàn)的出來。紫竹上前一步接下藥碗,將屋子的空間留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