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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承云手持ipad唱歌的時候,張清皓已經(jīng)站在廚房門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可惜郭承云忙于逛娛樂新聞,沒舍得抬頭看一眼張清皓,不然就會發(fā)現(xiàn)他像個翻山越嶺好幾年才找到娘的流浪兒童,一臉悲喜交加,幸福得好比白癡。
郭承云繼續(xù)盯著ipad屏幕有感而發(fā)道:“可惜我的白眼狼兒子永遠聽不懂人話,最后還是讓它爹當(dāng)了東郭先生。比東郭先生還不如,我沒殺它。”
被冷水兜頭潑下的張清皓,往廚房里面退了一步:“為什么不殺。”
“它一直被我當(dāng)成老天的禮物,我到現(xiàn)在也沒能走出來。畢竟相處那么多年了,狼沒感情,人有。……阿嚏!”
張清皓從廚房蹬蹬蹬地沖出來,抽出郭承云壓在身下的被子,甩到郭承云背上,自己打開柜子拖出另一床被子,倉皇地背對著郭承云躺下。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它咬你是有苦衷。”張清皓許久才憋出一句。
“哼。如果畜生能講話,我倒愿意給它機會。”
“它不是畜生。”
“你搞笑嗎?它有哪點比得上人,難不成它會跑過哈薩克斯坦,俄羅斯,烏克蘭,波蘭,跑到這里來找我洗白?”
“……你還研究過它路線。”
郭承云老臉一紅:“我只是閑著無聊的時候……呸呸,我沒研究過!”越描越黑的郭承云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窩里。
張清皓無聲地用指甲摳床單,刨出兩道深印:“你想不想它。”
在很長一段沉默后,張清皓聽到身后一聲悶在被子里的聲音:“你去問你爸想不想你。你爸還跟你通電話來著。”
“它不可能跑陸地,浪費時間。”張清皓用討論技術(shù)問題的語氣,接著討論剛才的話題。
“我也覺得,我要是它……我日,你別拉我跟你一起蠢,它壓根不會來!”惱羞成怒的郭承云敲敲張清皓腦瓜,聽那咚咚兩聲,仍舊覺得不解氣。
張清皓翻身過來,揉揉郭承云發(fā)紅的鼻梁:“凡事沒有絕對。”
郭承云覺得自己過往的傻事被這家伙揉成了酸壇子。
“這歌你不用放了,我會了。”張清皓說,手一伸搶過ipad,點掉那首歌。
郭承云莫名其妙地看著張清皓:“是嗎?我之前見你播放次數(shù)是2而已。我也才唱了不到一遍。”
張清皓伸手遮住郭承云的眼睛,臉上這才露出一個窘迫的表情。
不,你唱了很多年。
等郭承云睡熟了,張清皓把手探進他的被窩,摸到左手腕上的牙印子,也摸到旁邊那圈自殘的傷痕,把那只手腕握了很久。
☆、弟弟的詭譎身世(一)
中午,張清皓沒有叫醒郭承云,導(dǎo)致他一覺睡到下午3點。
郭承云暴躁地跳下床:“怎么不叫我?”
坐在桌邊的張清皓,從豎著的日語課本上抬起頭:“你說夢話在叫小狼。我想,打斷一個人的夢不太好。”
“有嗎?”郭承云撓頭。
張清皓低頭,把下半邊臉藏在書本后面:“如果你那頭小狼只能說一句人話,你希望聽他說什么?”
“‘爹’,不,‘爹地’吧,不然把我叫老了。”
張清皓等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郭承云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窗外,眼看就要無視這個話題,急得手一松,把豎起來的課本嘩地倒在書桌上:“等等,沒了?這么簡單?”
“誰規(guī)定一個詞不是一句話?”郭承云在窗口向外探頭探腦,似乎不太重視與張清皓的對話。
“可是……”
郭承云從窗子那邊回過頭,笑道:“以前就是因為我考慮得太多,所以才成為了遺憾。如果我跟它的關(guān)系能變簡單,我樂意信它一次,豁出去一回。”
張清皓對著郭承云的笑顏怔了半天,這才猛地豎起日語書,把整顆腦袋都壓在桌面上,擋住發(fā)燙的臉頰。
轉(zhuǎn)眼到了下雨天,上午一切正常,在最后一節(jié)課之前的課間,卻走過來一個同班男生,大咧咧地問候張清皓:“神奇啊,怎么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