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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鱗甲正在漸漸變透明。
很快,郭承云發(fā)現他連自己都看不到了。
郭承云記得,崇明也有這種將既定目標隱匿的功能,原來周復所使用的,竟是一種仿生科技,其模仿的就是這種生物。
怪獸把郭承云放在院門口的地上,那兩個哨兵已經不在了,周復在清場時當然不會放過他們。
郭承云很無奈,他既看不見自己,也看不見身邊的怪獸,但那怪獸大概能看見他。
就像聾者由于聽不到東西就說不好話一樣,郭承云在視覺上感知不到自己的腿,走得非常艱難。
在好一陣顛簸踉蹌之后,郭承云終于還是摔了跟頭。
怪獸見狀,用爪子在摔成個大字型的郭承云身上扒拉了幾下,兩只前爪找準了郭承云的腰部,將他一捧一提,輕飄飄地放在地面上,幫助他站穩(wěn)。
郭承云心有余悸地轉身,對著虛空張開雙臂。
此時怪獸正低著頭,郭承云終于摸到了怪獸的大腦袋,說道:“呃……我實在是看不見,我們一起走吧。”
于是行動不便的小透明郭承云,抱著大透明怪獸的頭,將之當作巨型拐杖,繼續(x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朝前挪動。
他們走進了樓里,怪獸才將自己和郭承云從隱匿的狀態(tài)中解放出來。
郭承云尚未反應過來,就必須直面現實了——他此刻正雙臂環(huán)抱著一顆布滿堅硬鱗片的巨大頭顱。
怪獸見郭承云在看它,就張開大嘴,亮出上下兩排門牙,發(fā)出一聲深沉的咆哮。
這聲音在大廳中震蕩,堪比劇院音效,郭承云覺得自己就像玻璃杯中的檸檬片,晃晃悠悠的。
他反應過來后,才后知后覺地松開了環(huán)抱怪獸腦袋的雙臂,心中哭成了淚人——奈何剛才被嚇得連怎么放手都忘了啊!
郭承云給自己順了順氣,領著怪獸繼續(xù)前進。
由于怪獸身形巨大,它只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翅膀疊在身側,四爪著地向前爬,沿路撞倒了各種柜子、花瓶。
郭承云聽到落地式花瓶被活活擠破的聲音,怕怪獸因此而受傷,然而當他回頭一看,那怪獸跟個沒事人似的,生龍活虎。
對它而言,把花瓶蹭到墻上,就跟人類把生雞蛋磕在盤子邊沿上一樣。
郭承云發(fā)現怪獸是個戀物脾氣,一旦郭承云走得快了或者慢了,它就趕緊伸出前爪,把郭承云撈回來,當然它控制不住力道,時不時會不慎把郭承云刮到墻邊。
郭承云被虐得直哼哼,怪獸卻愉悅地吼吼著,大口中呼出的勁風,吹得郭承云的頭發(fā)直往旁邊飛。
郭承云學乖了,再也不敢遠離怪獸,他緊緊地牽著(確切地說是摟著)怪獸的右邊大前爪子,繼續(xù)磨蹭著前進。
一人一怪路過了平時使用頻率不太高的廚房。
以前張清皓每天定時去田螺小伙那邊拿正餐,這廚房的作用并不大,只被張清皓用來制作夜宵和下午茶。
郭承云想起了田螺,正要長吁短嘆,卻發(fā)現灶臺上放著一張紙。
那張紙看起來略眼熟。
他松開抱著怪獸的手,走進廚房,拿起那張紙。
這不是他寫給田螺小伙的信嗎,怎么會跑這里來了?
難道他給田螺留書并去了巨鷹霍克那邊后,夏啟明把他給田螺的留書放回這邊來了。
田螺到底看過了沒有?
這對郭承云而言,大概是個永遠也解不開的謎。
夏啟明不會做出無意義的事情,他之所以會把這封信拿回來,說明田螺已經看過信了。
郭承云現在看到信被退回,心中不禁一陣抽痛。
他寧可那封信如石沉大海。
郭承云重新看了一遍他在信里所要求的菜譜,既家常,又不切實際。
“番茄炒蛋,醋溜土豆絲,水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