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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唉”字,包含了太多的情愫,和太多太多的wú
nài
嘆惋,看向澹臺凰的目光,也充滿了憐惜。
這將軍一聽,登時熱淚染上盈眶,其實他也是個愛國之人,每日都會望著月亮興嘆,若是先皇還在,決計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好端端的西武就這么沒了,國號了成了東陵!
可惜偏偏先皇生前雖然殘忍暴戾,但是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就算心中幾百個不滿,也不能背叛女皇,畢竟女皇是先皇唯一的骨血!
這會兒,聽澹臺凰和即墨離這一番話,當即就引起了他心中的共鳴,于是也對這幾人產生了一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親近感,竟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毫不顧忌自己生命安全的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難得你們一屆平民,也能有如此愛國之心,倘若我西武的大臣們都能如你們一般,能在朝堂上還好的規(guī)勸女皇陛下,就不會令局勢到如此地步!”
他竇成武,寧愿滅國,也不愿意這樣窩囊的歸順!但這是女皇陛下的命令,他必須服從。
他此刻的fǎn
yīng
,完全在澹臺凰的預料之內,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出手之前,她豈會沒好好dǎ
suàn
過?竇成武是個愛國份子,一直對西武歸順了東陵這件事情,有所不滿,而他這不滿,甚至都沒有太好的遮掩,不少人都能看出來。
澹臺凰原本想過策反他,但最后放棄了!因為慕容馥還在用他,慕容馥并不蠢,她能拿來用的人,那定然是能得到她信任之人,也就說明,竇成武雖然對這些事情有所不滿,慕容馥知道,卻也確信他絕對不會因此而背叛,所以還是在用他。那也就說明,他們很有可能和竇成武達成心靈的契合,但竇成武無論如何不會背叛!
這jiù
shì
愚忠!不滿也絕不背叛,這樣的人就個人來說,是很愚蠢的,但是就被他效忠的人來說,是很好的。
于是,澹臺凰現(xiàn)下要做的,就只是取信他,毒害他手下的這一眾士兵!而不是天真又充滿瑪麗蘇的認為自己能夠說服他,帶著軍隊反出東陵,做一場讓東陵內亂的春秋大夢。
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沒有任何理由去想。
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jì
xù
裝瘋賣傻,引吭高歌:“向著敵人的炮火,qián
jìn
。qián
jìn
,oh!qián
jìn
進!”
唱得搖頭晃腦,仿佛腦海里面就只剩下這么一句歌詞了,也只會唱這么一句了。
越唱竇成武越是鼻子發(fā)酸,很想扭過頭,找個地方去哭一哭,來抒發(fā)自己內心的悲傷和苦悶,看向澹臺凰的眸光,也已經親熱的仿佛在看親人。
這會兒即墨離才算是又見識了澹臺凰一次!就這般演了一場大戲,便輕輕松松的騙取竇成武的信任,若是自己方才成功的把那句家道中落,才到了漠北的話說出去了,便也決計達不到如今這么好的效果。
而這會兒,“憂國憂民以至于干脆瘋掉了”的澹臺凰童鞋,眼神已經看向不遠處的傷兵,那些傷兵,個個身上都纏著繃帶,身上也沾染著血跡,畢竟這是軍營,又是在漠北草原上,也沒有那么多水資源可以供他們梳洗。
澹臺凰指了指他們,又指了指外頭的牛羊,開口道:“嗯,吃肉,補補!”
這……
竇成武心中一驚,發(fā)自內心的感覺到了濃濃的感動。深深的覺得他們西武有這樣的bǎi
xìng
,簡直jiù
shì
舉國之幸!隨后他的眼神看向即墨離,因為很明顯的,這四個人里面,即墨離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所以恐怕也只有他能拿決定!
而士兵們也都瞪大了眼,看向外頭的牛羊,軍糧都不是那么好吃的,也沒什么好東西,豐收的時候吃米,欠收的時候jiù
shì
小麥,玉米果腹,從參軍以來,除非是打了極大的勝仗,不然根本沒有機會吃肉,如今聽了澹臺凰這話,一瞬間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即墨離也很配合的目露了幾分猶豫,似乎極是不舍,其實他心里也本來就舍不得,如果不是澹臺凰要,他才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了一個多月的牛羊,就這樣交出去。
所以他不舍的神情,不必假裝,看起來也十分的真,猶豫了一會兒之后,點頭道:“夫人說得有理,她如今已經瘋癲,也記得為西武出一份力,我這樣一個清醒的人,豈能連夫人都不如?既然這樣,就當是在下請我西武的勇士們吃一頓肉吧!”
這話說完,竇成武先是為他這般氣魄嘆服,他隱約覺得自己不該就這樣收下他們的東西,這會讓他很有一種自己在剝削愛國人士的感覺,可士兵們那般目光殷切的zhù
shì
著他,也令他想起他們自從歸順了東陵之后,雖然不至于食不果腹,但吃的的確是不如原東陵的士兵,也沒吃過幾頓好的,如今有這樣好的機會,給大家都補補,他作為將軍,似乎也應該疼惜自己的士兵,反正這幾個人也是自愿,那既然這樣,他就收下吧!
但很快的,他心中也生出了一點微末的懷疑,倒不是這幾個人露出了什么破綻,而是常言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那么自然也不該會有白吃的肉!雖然看著這幾個人,他發(fā)自內心的愿意相信他們,但小心謹慎一些,也總是好的。
他如此想著,便不動聲色的給了自己的心腹一個眼神。
心腹很快的會意,下去安排。澹臺凰眸中精光一閃,她自然明白,竇成武雖然相信了他們,但是作為一個將軍,他不得不謹慎。不過軒轅夏暖既然已經保證這藥不會被人查出來,那就一定不會。
同時,竇成武也似乎關心的對即墨離道:“我這里有軍醫(yī),尊夫人的病,也可以順道看看,說不定還能治好,您看如何?”
畢竟是得了人家的便宜。所以竇成武這會兒都用了“您”的敬稱。
即墨離心里明白,這哪里是真心想給澹臺凰治病,無非是看看澹臺凰是不是真的孕婦,是不是真的瘋了。而自己那藥,可以讓大夫感覺澹臺凰的經脈很混亂,于是察覺不出孩子到底懷了幾個月,可是喜脈卻是一定有,這樣混亂之下,似乎也和澹臺凰的“瘋癲”正好重合,這倒是歪打正著!
于是他毫不dān
xīn
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客氣,有勞將軍了!”
不一會兒,軍醫(yī)來了,他長了兩撇小胡子,下巴上也布滿了長須,背著一個藥箱,看起來很是專業(yè),上來之后,就給澹臺凰把脈。
澹臺凰倒是不知道即墨離的藥還有那令人覺得經脈混亂的功效,所以心里還隱隱覺得有點緊張。
只希望瘋病這種東西,古代大夫查不太出來。
然后大夫診脈完畢之后,皺眉道:“這位夫人已經懷孕,但是因為經脈混亂,以至于診斷不出孩子到底幾個月。我cāi
cè
這位夫人或許患上了失心瘋,而且病得非常嚴重,所以才導致脈象混亂至此!”
軍醫(yī)說完之后,認真的摸了一把胡須,還自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下澹臺凰的臉就黑了!這是什么意思?即墨離的藥也只有讓人診斷不出自己懷了幾個月的功效啊,怎么還隨著這一茬,給診斷出她有失心瘋了?
是她真的有失心瘋,有暗藏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精神病,還是這大夫根本是個庸醫(yī),所以完全診斷不清?
她臉色發(fā)沉,但沒人在意。
但竇成武聽了軍醫(yī)的話,這會兒已經是完全相信了他們,他也認為敵軍就算要算計他們,也不該派個孕婦來!也就在這會兒,一個士兵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表示那些牛羊不僅沒有問題,而且都十分康健,還都是些上等的好貨。這會兒竇成武才覺著自己完全是小人之心了,于是心底還生出了不少kuì
jiù
的情愫來。
以眼神吩咐下人們去把牛羊都宰殺了,讓大家一起吃,又看了即墨離一眼,笑道:“本將軍會吩咐軍醫(yī)好好診治尊夫人的失心瘋的,你不必太過掛心!”
即墨離道:“大人實在客氣了!”
澹臺凰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直視了,狠狠的戳了一下泥土,她絕對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失心瘋,咬牙道:“西武的瘋子,應該很好治!”
竇成武冷不防聽見這樣一句,很不明白她的意思,有點發(fā)愣。
即墨離和笑無語猛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也明白澹臺凰大抵是誤會了什么。心中yī
zhèn
發(fā)笑……
韋鳳開口打圓場:“嫂嫂的意思,應該是她就算是瘋子,也該是西武的瘋子!她jiù
shì
這樣放蕩不羈的深愛著祖國!”韋鳳說完,自己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瘋子的確是分國界啊!
竇成武明白了,感動的點頭,并深深的看了澹臺凰一眼。
晚上這頓飯,就這般就著那些牛羊吃完了。澹臺凰等人以想竇成武為他們治療瘋病為由,留了下來,等待他們身上的藥性發(fā)作,按照軒轅夏暖說的藥性,大抵需要三天,發(fā)作的是比較慢了,但只有這樣的藥,才能完全的取信竇成武,完全檢測不出。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成功的救出獨孤渺,并讓西武軍隊更加潰不成軍,就算不能覆滅他們,也能掌握住西武的一個軟肋。
他們一起在帳篷里等著,還配合治療失心瘋,即墨離和笑無語也很壞心眼的沒告訴澹臺凰失心瘋是怎么回事,毒發(fā)的消息沒傳來,倒是等來了東籬。
他將幾張紙,交到澹臺凰的手上,十分同情地道:“太子妃,您在漠北干的這些好事,包括寫信給爺說您對笑無語很有好感,以及和即墨離假扮夫妻的事情,爺已經全部知道了!這是爺命人傳來的,您自……您看看吧!”
最后一句他其實想說“您自求多福”吧,但到底沒敢說。
澹臺凰臉一僵,看著手上那一堆紙,頭皮有點發(fā)麻,她這是玩大了的節(jié)奏?
笑無語的臉全黑了,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惡狠狠道:“澹臺凰,你為什么要跟君驚瀾說對我有好感?”這不是在往死里陷害他嗎?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他活著他容易嗎他?居然還這樣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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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眉,最近的月票榜被多個人反復爆是腫么回事兒?雖然哥并不那么萬分糾結名次,但還是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咪咪丟臉啊!難道是太久沒萬更?還是這幾天更新時間太晚?哥要是奮起反抗,huī
fù
萬更歲月,你們也會從這一刻開始,奮起為我雪恥嗎?嗯?
謝謝妹紙們這兩天的鉆石、鮮花、打賞和月票么么噠,哥哥都看見了,愛你們mu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