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亂江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籬來稟報消息之后,他當時調轉馬頭要走,便早已做了最壞的dǎ
suàn
,二十萬大軍和一生英名,全部拋下!可她卻讓干娘來傳話,不讓他huí
qù
,如今呢?戰事已了,他該如何huí
qù
面對她?
皇甫軒愣了片刻之后,寒眸中徒然生出怒氣,幾乎是指責地道:“君驚瀾,那你為什么不huí
qù
?”
為什么不huí
qù
?
這問題讓情敵問出來,猶為刺心!而很快的,皇甫軒也想起來,那時候似乎前后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東籬,一個是南宮錦,他也的確調轉過馬頭zhǔn
bèi
走,自己當時還愣了一下,卻并沒聽到那些人的話。
只需要前后串連一番,他就能明白過來,終而聲線也艱澀了不少,冷聲道:“是她不讓你huí
qù
對不對?”
她竟然如此在意他么?就如同當初她在楚七七生產的時候,說過永遠不會叫他為難,不會讓他陷入兩難抉擇。所以那個一貫剛硬、堅強的女人,在這時候強勢的為他作下了決定!
不讓他huí
qù
!
君驚瀾沒答話,皇甫軒卻又想到了什么,看著他戰袍上的血,終于也徹底fǎn
yīng
了過來!她不讓他huí
qù
,他不能陪著她生產,最終就陪著她一起痛了是么,血染緋衣。
這兩人之間,似真的已經沒有人能插進去了。終于皇甫軒笑了,幾乎有點瘋狂的笑,但此刻君驚瀾沒再理會他,調轉了馬頭,轉身走了。
而皇甫軒幾乎瘋了一般,在戰場上笑了良久,終于赤紅了一雙燦金色的眼眸,將臉深深埋人掌中。
楚七七生產那日,他也在門口。
他知道那會有多難,于是便也查到了她臨盆,當是自己開戰那日的十天之后。所以他才會在那一天,拉著君驚瀾出來痛tòng
kuài
快的打一場,卻不知道天意如此,偏偏讓她早產十日!
君驚瀾能在自己胸口劃傷七十二刀,陪著她痛。而他呢?生產之日,她可有難產?她可有難以獨自支撐?可有……恨過他偏偏挑了這時候……來打這場仗?
東陵的士兵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卻看見他們從來如天神一般傲立,如上古神劍一般寧折不彎的帝王,頹然靜默,遠遠看去像是離群的青鶴,似在品嘗世上最痛最疼的悔。
……
北冥大軍回程,而君驚瀾終于因為失血過多,在進城之后,剛剛下馬,就暈了過去。
好端端的就暈倒在了城門口,澹臺凰知道這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在她心中他一直是極為強大,沒想到上個戰場竟然能躺著回來?這讓她打心眼里對他多了幾分鄙視。
后來南宮錦告訴了她戰場上的所有的情況,包括原本東籬去稟報了消息,他盡管極為難舍責任,卻還是調轉了馬頭zhǔn
bèi
回來。可澹臺凰拼了命的讓自己去堵著君驚瀾,沒讓他回來,并說出那樣一番話刺激他不得不留下。于是最終,他不能陪在她身邊,便陪著她一起痛了。
瘋了一樣在身上劃了那么多刀,又在戰場上和皇甫軒打了整整三天,能撐到現下才暈倒,已經是個奇跡了。
這消息直直的把澹臺凰氣得哭笑不得,卻是靠在床榻上破口大罵:“zhè
gè
傻子!”她讓南宮錦去攔著他,是不希望他的人生因為她而有任何遺憾,卻忘記了他沒回來陪著她,對于他來說,同樣是一種遺憾!
而這遺憾,他恐怕一生都不會原諒他自己,而在戰場上的行為,那不過是想bàn
fǎ
讓他自己心里好受些罷了。誰比誰愛誰多一些,其實是真得分不出高下。
這幾日百里瑾宸被南宮錦抓去給君驚瀾醫治,澹臺凰在坐月子,原本是想去看他,最后卻被南宮錦非常強勢的留下了!按著她沒讓她去,坐月子就好好坐月子,這一個月是不能隨便走動的,一個月不養好,以后身體會出現各種毛病。
于是澹臺凰就這樣被留住,不能去看他。而百里瑾宸的性子素來淡漠又lěng
mò
,治病的時候不喜歡多余的人去打擾,于是君驚瀾和澹臺凰的房間離得很遠。好在南宮錦說他先前吞了養血蠱,雖然事后取出來了,但在他體內游移過一段時間,陰差陽錯使得他在這方面體質極強,即便失血過多,還是沒有翹掉。
這才讓澹臺凰放下心來,這幾日,澹臺凰就一直在吃了睡,睡了吃,順便看顧自己的幾個孩子。這時候也充分的體會到了當媽的不容易,這四個孩子,當真是一個人一個脾性。
雖然都還沒長開,但隱約也已經可以看到些雛形。
比如大兒子眉間朱砂一點,小眼睛也極為狹長,就像是拖尾的胭脂,給拉了那么長,長得最像君驚瀾,于是也沉穩得可以,基本上不動他的時候,那是不哭不鬧,一張小臉非常嚴肅,澹臺凰逗他的時候,他倒是會笑一笑,小嘴巴一扯,頗有君驚瀾那溫和笑意的風骨。
而二兒子,長得倒是隨了她,但這孩子有意思的很,平常都沒什么fǎn
yīng
,jiù
shì
有一日,南宮錦閑的蛋疼,在門口吟了一首詩,這孩子聽得搖頭晃腦,一個拳頭大小的小nǎo
dài
,竟然還有滋有味的晃蕩起來。后來澹臺凰試了他幾次,發現這孩子,在聽見詩詞歌賦,各種樂器之聲的時候,都似頗感興趣,很能產生共鳴。
南宮錦當時很嫌棄的說了一句,這孩子要是發展得好,倒是能“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成為一代詩詞歌賦俱佳的賢者,還能在腰間掛著一玉笛,學著當年的忘塵公子皇甫逸的在江湖飄蕩。發展不好,就成了那窮酸書生……
但若說這孩子,能跟忘塵沾邊,那這三兒子是徹底把塵世都忘到九霄云外了!為什么,因為他一天到晚都在睡覺,什么時候把他弄醒了,他虎著臉看了一會兒,然后小nǎo
dài
一歪,又睡著了!那還沒有人小拇指長的腳丫,還經常非常有藝術美感的翻過去,給人一種視覺沖擊——大爺睡覺去了!
一看jiù
shì
個不務正業、不事生產的!而且這孩子男生女相,一雙桃花眼,容貌上倒是頗有……王兄的風骨,王兄么,跟澹臺明月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可以說是繼承了他外公的基因,但是這不事生產的樣子,倒更加像是楚長歌那調皮搗蛋,不務正業的紈绔調調!
不過這讓澹臺凰很滿意,生了一票兒子,最讓人頭疼的問題,是如果他們都想當皇帝怎么辦?說不定就鬧得不是你死,jiù
shì
我活。但如果她此番和南宮錦的tuī
duàn
沒有問題的話,這三個兒子,一個沉穩,一個愛詩詞歌賦,一個不務正業,倒是很難打起來。
也許在普通人家,這三兒子還要好好dān
xīn
一下教養問題,但是在皇家天生jiù
shì
這種性子,那必然是活得極為灑脫暢快的。
至于那小女兒,大抵jiù
shì
用來賣萌的,一張小臉長得誰都不像,卻極為粉雕玉琢,長開得最快,她三個哥哥的小臉,都是七八天才長開,這孩子五天就長開了。最常做的事情,jiù
shì
吐泡泡,喜歡含手指,而且只要澹臺凰抱別的孩子,不抱她,分分鐘就開始水漫金山,哭到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于是比起那三個各有特色的兒子,澹臺凰更加喜歡小女兒多一些,這樣可愛的孩子,就特別能讓人母性光輝泛濫。至于那沉穩的如同縮小版君驚瀾的大兒子,似有像窮酸書生發展的二兒子,還有那一看就不務正業、不事生產的小兒子,就成功的失了寵!
當然,這三貨其實也都并不稀罕澹臺凰的寵愛,有時候她伸手去抱,他們還甚為嫌棄來著。
直到這時候,澹臺凰才深深的有了一種作為母親的感覺,偶爾看著這四個排成一排,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只覺得自己心都萌化了,從來堅硬強悍的心臟,也似柔軟了一大塊,讓這幾個可愛的孩子住了進去。
百里瑾宸極少過來,南宮錦每天都將君驚瀾的身體狀況傳達過來,有百里瑾宸在,也沒什么大礙,看樣子過不了幾日就會醒來。澹臺凰聽了這些話,自然也就放心了,專心的逗弄這幾個孩子。
可是前幾天她還覺得很有意思,但是到了后幾天,她只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四胞胎,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同一胞所出,有心電感應,只要有一個孩子哭了,其他的準哭!然后四道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在屋子里頭此起彼伏!讓人頭疼不已,澹臺凰有時候甚至恨不得把這幾個孩子扔出去,真是吵死了!
她決定以后帶孩子的任務,就交給君驚瀾了!她負責生,他負責養!不過她倒是有點期待,君驚瀾那個據說要揍這幾個孩子一頓的人,等他真的看到這幾個孩子,還能揍得下手不!
就在她揣度著君驚瀾之間,已經是那場戰爭的十日之后,而這四個孩子也出生了十三天了!
太子爺也終于醒了!他醒來之后,便只覺得yī
zhèn
暈眩,看著屋頂半瞬,神智才慢慢回籠,隨后他偏頭,慵懶聲線中還有幾絲中氣不足,問的第一句話是:“太子妃如何了?”
小琛子看他醒了,一小子險些gāo
xìng到一蹦三尺高,壓抑著自己內心里濃濃的喜悅之情,上前一步之后彎下腰,趕緊開口道:“回爺的話,太子妃生了!母子平安!”
君驚瀾如玉長指伸出,緩緩的揉了揉眉心,隨后頓了頓,問:“罵爺了嗎?”以她的性子,痛極的時候,應該是會罵的。
小琛子猶豫了一會兒,想著要不要說實話,但不管咋樣他也不敢說假話,于是頂著腦后那一滴巨大的汗水,實事求是的回答:“最后一胎生下來的時候,罵了!”
太子爺聞言起身,緩慢的靠在床榻上,一聽小琛子這話,便輕輕的點點頭,和自己料得分毫不差!可,點頭之后,他忽然意識到什么,猛然抬頭,狹長魅眸看向小琛子,詢問:“嗯?最后一胎的時候?”
小琛子心想,我的爺,你總算是fǎn
yīng
過來了,還知道問題在“最后一胎的時候”,太子妃生了一窩,早已引起整個北冥的轟動了好嗎?您作為皇孫們的父君,居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好吧,這樣的沖擊,也應該讓您自己也體會一下!
于是他點頭:“是的,最后一胎的時候!”
君驚瀾有點驚奇,問:“生了雙胞胎?”莫不是真的如同漠北的御醫cāi
cè
,當真不止懷了一個?
小琛子僵硬著表情搖搖頭。
“三……三胞胎?”太子爺的表情變得有點不可思議,那張蒼白卻依舊瀲滟如畫的面容,出現了幾絲龜裂的痕跡,這恐怕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小琛子看著他那樣子,終于木然著表情伸出了四根手指,然后一眨不眨的看著太子,道:“爺,生了三子一女!”
“爺,撐住!”說完之后,飛快伸手,扶住那一臉空白的太子殿下。
……
其實太子爺雖然很震驚,但也沒什么撐不住的。這會兒便也起了身,下人們拿了衣物來,他自己穿,素來有潔癖,并不習慣下人伺候穿衣。
紫衣玉帶,銀色流光在錦緞上幽閃,尊貴不可言說。銀冠束發,幾縷發絲劃過臉頰,如玉輪廓,更是冷艷懾人。這樣一個似能劈開薄霧天光,耀眼勝過烈日之輝的美男子,誰都不可能想到,他此刻竟然已經……
——是四個孩子的父親?
君驚瀾其實也很難從這里面適應過來,畢竟一下子就當爹了,這種感覺的確是……令人不好轉換。
整理好了儀容,他便已經決定去修理那幾個孩子了,當初記下的帳,他一筆都不會忘記!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先去澹臺凰那里,慰問愛妻的狀況,接著要做的,jiù
shì
把那幾個小兔崽子狠狠的揍一頓!
太子爺往澹臺凰的寢殿走,紫銀色的衣袍,在空中帶出氤氳的痕跡,如一道迤邐春光,但凡所過之處,幾乎能融了冬日初雪。
而在半路上,遇見了一襲白衣的百里瑾宸,此刻看他過來,寡薄的唇畔為扯,淡薄道:“恭喜。”
即便道賀,他的語氣還是不冷不熱,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君驚瀾閑閑挑眉,自然也清楚從他口中得出這句話,已經極為不易,卻還是笑著問道:“那不知你是zhǔn
bèi
給孩子們做叔叔,還是做干爹?”
做叔叔么,便是承襲了南宮錦的guān
xì
,但這叔叔也jiù
shì
干叔叔,終將是一代一代淡下去,若是做干爹么,jiù
shì
他們這一代再重新確立的guān
xì
,那自然是比叔叔要親上許多。
百里瑾宸眉心一蹙,微微偏過頭,看著滿園的雪,終而淡薄道:“干爹吧。”
這般一說,便是愿意和君驚瀾保持更親近的guān
xì
了。
太子爺卻來了興致,看著他那一句話說出,還要別扭得偏過頭的mó
yàng
,可以調笑道:“嗯?你說什么,我沒聽見!”
百里瑾宸登時怒了,面上卻看不出絲毫怒色,偏過頭,轉身便走:“我什么都沒說,我并不希望和你的孩子有任何guān
xì
。”
“嗯!他們會尊敬你這干爹的!”太子爺自說自話,從他身邊側了過去。
百里瑾宸月色般醉人的眸閃了閃,最終扯唇笑了笑,極為淡薄的笑,如同初融的雪……
捉弄完了弟弟,君驚瀾便將到澹臺凰的寢殿門口,一路上太子爺都在思索一個問題,三子一女,從前他說如果生了龍鳳胎,就將兒子揍兩頓,因為絕對不能碰女兒。這下,三子一女,那原本應該揍女兒的那一頓,應該揍在哪個兒子身上呢?
作為皇孫們父君的太子殿下,一路上就想著這種殘忍、不靠譜、沒有父愛的問題,一直前行。
到了門口,剛要進去,卻聽到屋內一聲小孩子的聲音傳出來:“哇哇!”
他jiǎo
bù
一滯,站在門口,聽著那聲,似心弦被波動了一根,強大的沖擊之下,竟讓他有些呆愣。
接著,因著內力極為深厚,耳間竟能聽到小孩子吐泡泡的聲音,一下子他從呆愣開始變得有點無措。
抬出去要進門的腳,也頓住,最終局促的收了回來,更為離譜的是,竟然生出一種落荒而逃的沖動?不太敢就這樣莽撞的進去面對那幾個孩子,不太敢就這樣輕率的去面對她為他生下的孩子。
站在門口,隔著屏風和珠簾,看不見屋內的情景,他卻仿佛被定格。不知該進還是退?
------題外話------
名字已定,這幾位親的“520”已經送上!因為全本訂閱完現下就應該是舉人,所以這一次是以秀才等級為最低線,下次這種活動就要求全本訂閱才有獎勵的哦!下面是名單——
【天天瑩瑩】的君念卿,用來表達太子對凰兒的愛,自然也適合那個愛賣萌的女兒!
【流年殿下】的君子悠,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很適合對詩詞歌賦感興趣的二兒子!
【15725595662】的君塵天,只取“君塵”二字,給那個忘塵不事生產的紈绔老三!
【云霧秀】的君御宸,御“宸”不jiù
shì
有點欺負瑾宸的意思么?于是只取“君御”二字,御者統治也,給皇長孫!
謝謝大家的參與,愛你們么么!
最后,一根白綾橫上天,山哥帶著四個寶寶,眼淚汪汪的看著你們——不給月票,哥就帶著小包子們去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