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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在屋頂上,所以并不知道屋子里面發生了何事,但也隱約能感覺到,發生的這件事情,在外人看來都應該是不可思議的。
因為門口的侍婢,正驚愕的長大了眼,似不敢置信一般看著屋內,只是那不敢置信之下,還有一絲……忍俊不禁,似乎想笑?
發生什么事情了?太子爺挑了挑眉,也是極為難得的開始對一件事情感興趣起來,但事先她已經讓人警告過,所以無論如何,他此刻也不能進去,只能等著里面的人fǎn
yīng
,方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澹臺凰也覺得甚為不敢置信,她心中一剎那開始對君驚瀾的基因充滿了崇拜,也對自己生下的孩子無比自豪,隨之又對造物主弄出“神童”這種生物極為驚詫!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在認真的懷疑,這孩子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但,最后她否定了這種想法,因為穿越這種事情又不是種白菜,哪有那么好發生,要說大兒子是穿越,那其他幾個孩子估計也是,若是這樣說起來,那就太離譜了。
最重要的是,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很符合小孩子習性的,只是極為“偶爾”的展露出一些異樣于常人的聰明來,所以她穿越什么的應該是不可能的!
而君御小朋友干完壞事兒之后,對自己的行為很是滿意,但似乎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所以伸出兩只小手,看那小mó
yàng
,似想把自己的命根遮一遮。但手太短,沒有成功。
然后就“哇”的一聲哭了。
但是這哭怎么看,都應該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拉屎了而哭。這般情態,倒是符合一個小孩子該有的作風了。
但是蘇夏已經石化很久了,她很想伸出手,把自己臉上的東西擦掉,但是她心里更明白,一旦伸出手來擦,那么結果絕對不會是臉上被擦干凈了,而是……手上也臟了!
但是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是有潔癖的,于是飛快的扭過頭,然后——吐了!
其實她并沒有任何潔癖,只是有個人有潔癖,于是跟著學了太久太久,令她自己也忘記了自己到底有沒有潔癖,但總歸現下是覺得反胃的!這一吐,可謂一吐三千里!彎下腰之后,很半天都沒能把腰抬起來。
澹臺凰也終于fǎn
yīng
過來,“趕緊”開口:“你們都還在門口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進來,瞧瞧彩云郡主一臉的屎,趕緊找水盆進來讓她清洗一下!哎呀,說起來用任何水盆,用了之后水盆也不能再用了,因為太臭!這好端端的一個水盆扔了,也實在是太浪費了,這可怎么辦呢!就這樣吧,就用皇孫們洗屁股用的尿盆吧……欸,郡主,你怎么吐得更嚴重了?”
蘇夏的確是吐得更嚴重了,連帶門口的侍婢們,聽了這話也直接摔了!用皇孫們洗屁股的尿盆給郡主洗臉,帶不帶這么膈應人的?好吧,她們其實不得不承認,zhè
gè
法子的確很好,尤其用來duì
fù
那些臭不要臉的女人,實在再好不過!說起來,整個太子府邸,有幾個女人不傾慕太子殿下?
但是她們這些近水樓臺的,都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企圖勾引殿下,這么一個外來的人,還想在太子妃面前囂張,對殿下存不軌之心,她們能容忍嗎?顯然不能!但是人家是郡主,不是她們能冒犯的,可……不能冒犯,暗爽一下總可以吧?
屋頂上的太子殿下,到這會兒,也大抵明白了怎么回事兒。為什么如此簡單就能明白?因為自己今日若是晚了一步,就被君塵那個臭小子尿了一臉!如今這蘇夏,怕是也被jiāo
xùn
了。
一臉的屎?
方才凰兒說御兒被吵醒了。太子爺輕輕的撫了撫下巴,笑得頗為玩味,看來他看中的皇位繼承人,極為不錯,就連整人也如此有藝術性,尿么,是容易弄人一臉的,但屎卻不容易。拉了那女人一臉?有點意思!
當然,他的女人也相當有意思,還要用給孩子們洗屁股的尿盆,給彩云洗臉來著。
蘇夏狠狠吐了半晌之后,終于忍著惡心感,偏過頭去,看向澹臺凰。但是那一臉的排泄物,看得澹臺凰都險些吐出來!她趕緊偏過頭,吩咐道:“御兒拉得到處都是,快點zhǔn
bèi
東西來清洗!”
門口的侍婢,很快的答話:“是!”
不一會兒,兩個“尿盆”就端進來了。那個向澹臺凰稟報彩云來了,并且有意無意出謀劃策的侍婢,此刻也像是gù
yì
想膈應彩云郡主一般的,指著那兩個盆子開口道:“太子妃,這是皇長孫殿下洗屁股的尿盆,兒女zhè
gè
是二皇孫殿下的,就借給彩云郡主凈臉吧,三殿下脾氣不太好,要是知道自己的尿盆被用了,恐怕會不樂意!”
這話說得,不愧是宮廷里的人,牛逼哄哄的很!澹臺凰都頗想給這丫頭豎起大拇指,好好的鼓掌,表達一番自己的贊賞!這話是說拿洗屁股的尿盆給她用了,還抬舉她了,因為三殿下竟然還是不樂意的!
澹臺凰心里頭贊賞,便抬頭問了一句這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妃的話,奴婢墨初!”墨初微微彎腰,面上表情不變,一副不卑不亢的mó
yàng
。
“嗯!”澹臺凰點頭,贊揚道:“倒是個長心的,kǎo
lǜ
得很是周全!三殿下知道你如此為他著想,也會感激你的!”
這話么,就大抵等于是認同了墨初的話了,給蘇夏用洗屁股的尿盆,是真的大大的抬舉她了!
蘇夏強忍著惡心感,強忍著擦去自己臉上這些東西的沖動,以避免反而把身上弄得全是污穢物。卻還是幾乎從牙縫里頭擠出了幾個字來:“漠北女皇陛下,難道就不能給彩云換一個新的盆子嗎?彩云的父親為了救駕而殉職,難道這番功績,還擔不上讓彩云用一個新盆子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其實已經是氣急,但如同君驚瀾往常一樣,即便是生氣到了極致,她面上卻半點都沒有表露出來,反而看起來更加溫和了幾分。
學得倒是蠻像!估計這幾年在寺廟里,也從來沒放棄過關注君驚瀾,才能模仿得如此相像,當真是下了苦功夫了!
澹臺凰眨眨眼,十分認真的開口道:“這位郡主,你要知道,漠北窮困得很!朕在君驚瀾這里白吃白住,怎么還好意思要求他還多配備一些鍋碗瓢盆?這樣會讓朕多不好意思,這從古至今,是絕對沒有這樣做客人的!所以朕實在不能厚著臉皮讓他再給加一個新盆,不若這樣,郡主如果實在嫌棄,可以自己去對君驚瀾提要求,相信郡主的父親,曾經對北冥皇室做出過如此巨大的貢獻,君驚瀾是一定會給你zhè
gè
面子的!也省了朕豁出去這張老臉去幫你要東西!”
澹臺凰胡扯得頭頭是道,其實她在前世的時候,曾經得過八校聯賽的演講冠軍,和十六校辯論大賽的冠軍!雖然到了zhè
gè
時代,經常在君驚瀾的手上吃癟,但是應付一下其他人,那還是手到擒來的!只是她從前不太喜歡動嘴皮子,一個不gāo
xìng了,喜歡直接用拳頭解決,但竟然如今在坐月子,也該學會修身養性,能少動手還是盡量少動,給孩子們一個好的榜樣!
她這樣想著,在心中自我肯定的點點頭,她的確是極為少有的,無比負責任的母親!任何時候都不敢馬虎孩子們的教養問題。
但是蘇夏險些沒因為她這一番話,直接吐血!她就不相信漠北真的能窮困到澹臺凰這一國女皇,還當真要蹭吃蹭喝的地步!尤其,不過是一個盆子,她一句話吩咐下去就能解決,卻偏生的加了這么多彎彎道道,什么多配備鍋碗瓢盆?什么做客人是不能這樣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一件極簡單事情,就硬生生的被她一番話,這樣弄復雜了!
蘇夏神情莫測的看了她半晌,紅唇微微勾了起來,是極為溫和的弧度,和君驚瀾生氣時的mó
yàng
,近乎一般無二。只是她的臉遠遠不如君驚瀾,那面上的不明物體,也讓人不忍直視,所以并不似君驚瀾那般越看越好看,而是令人越看越想吐!
澹臺凰見她表情不悅,似關心道:“哎呀,郡主!你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嗎?莫不是在zé
guài
朕不能幫你?這jiù
shì
你的不是了,郡主方才也說了,朕都給君驚瀾生了這么一大窩孩子,但也沒有正式成婚,所以朕并不是以主人身份待在這里的,而是以客人的身份!自古以來,都是客隨主便!雖然主人有義務好好的照顧客人,令客人覺得賓至如歸,但這并不代表客人就可以恃寵而驕,飛揚跋扈,不尊重主人,一堆要求,不為主人著想啊!朕也有朕的wú
nài
,還請郡主多加體諒才是!”
墨初等人聽著澹臺凰這一席話,若不是礙于顏面和禮節,都極想下去偷笑一番。拿彩云郡主的話來堵她自己,太子妃做起這樣的事情來,也是絲毫不遺余力,真的沒有什么話能比這樣說更加打臉了!
蘇夏早已快被氣瘋了,澹臺凰這女人,不給自己找盆就說不找,何必說這些話來膈應她?她覺得自己今日被噎著的情況實在太多,她一輩子就沒有受過如此多的氣!
但是她要真的聽從澹臺凰的建議,去找太子殿下要求新盆子嗎?且不說太子殿下答應不答應,就自己這一臉的東西,她也不好意思出現在殿下的面前!就這樣出現了,太子殿下恐怕下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了!
正在她憋了一肚子火,卻有火沒地兒發的當口,澹臺凰又十分體貼的又澆了一把油:“對了,朕忘了告訴你!君驚瀾非常喜歡跟朕斗嘴,但是總讓朕吃癟,和郡主你大不相同!”
這女人嘛,澹臺凰是看出來了,非常以模仿君驚瀾成功為榮,所以告訴她其實一點都不像,才是真正能將她打擊到神經崩潰的做法!
果然,澹臺凰這話一出,蘇夏唇邊那溫和的笑意,也漸漸維持不住了,整張臉看起來陰沉得很。人怕抽筋,樹怕剝皮,蘇夏怕學得不像!
幾番
mò
之下,蘇夏冷笑了一聲,微微抬起頭來,看起來可怖得很!卻還是一字一頓道:“女皇陛下,是真的不dǎ
suàn
給彩云zhǔn
bèi
新盆么?您似乎忘了,蘇夏臉上的東西,都是皇長孫……”
“嗯!你還知道御兒是皇長孫就好!御兒是北冥皇家之人,冠以君姓,自古以來,君臣有別。御兒的身份地位,不言而喻,常言道雷霆雨露皆為君恩,更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說!如今御兒不過賞你一炮屎,你就受不住了?那朕不禁想要問問,你們蘇家對皇家,是真的衷心嗎?”澹臺凰這話,是說得在情在理,引經據典,直接將蘇夏逼入死角,令她陷入其間,完全不能出來!
蘇夏臉色一白,顧不得自己臉上的那些個東西,當即跪下,極為恭敬地道:“女皇陛下誤會了,蘇家滿門忠烈,蘇夏并不敢有任何不臣的念頭!”
這女人,竟然能將她逼到對皇家不衷心的死角之中,她除了馬上跪下請罪,還能做什么?她蘇夏是沒什么,卻無論如何不能讓父親為了自己,蒙上不白之冤,否則父親在天之靈,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當然,為了殿下,什么在天之靈,不白之冤她都可以不在乎,可目前對殿下的傾慕,并不需要她舍棄這些。
“嗯!朕諒你也不敢,而且御兒是何等身份,朕沒同意,你竟然也敢亂碰他,甚至zhǔn
bèi
給他換尿布?簡直不知體統,如今他發怒,往你臉上噴點東西,也不過是些懲罰,當然……更是你自找的!”這句話,澹臺凰就說得極不客氣了。
蘇夏一下子一張臉yī
zhèn
紅,yī
zhèn
白,足足半晌回不過神來!最終只得深深俯跪在地,開口道:“臣女知罪,臣女一定謹遵女皇陛下教誨!”
澹臺凰這會兒看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了,你說吧,好好的一個姑娘,待在家里繡繡花啊什么的不好,偏要去模仿君驚瀾,好吧,這是個人自由,只是她模仿就罷了,為啥還要上門來找唰?她們兩個人的身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己jiù
shì
下令殺了她,北冥的皇帝也不能怎樣,更何況是羞辱了!
人啊,勇于向不平的命運做斗爭是好的,但是因為過于不要臉而自不量力,那就不太好了!
“嗯!沒什么事情了吧?你是清洗一下,還是堅持不洗,這都是你的事情,朕管不著!”澹臺凰說完,把君御小朋友交給墨初,讓墨初去給他清洗,她可不想再聽一遍君驚瀾的“其他男人論”,還有那些不知所謂,令人覺得喪心病狂的威脅恐嚇。
君御小朋友,從澹臺凰開始極為耐心的潺潺教導蘇夏的時候,就已經沒哭了,這會兒去洗屁屁了,但也還是有點不開心,他討厭洗澡。于是又不滿的啼哭了幾聲。
澹臺凰這話說完了,蘇夏鐵青著一張臉,看了一眼另外的一個尿盆!是洗還是不洗?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選擇了洗!
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找殿下?她這樣臉如何出現在殿下面前?huí
qù
再洗?且不說路上的人會如何評判她這張臉,míng
rì
之后整個北冥皇城的人又是如何嘲笑她,就單單她自己都會被惡心到吐出來!
那么此番,倒也只剩下用孩子們洗屁股的尿盆,把臉洗干凈這一條路了!
兩個尿盆,一個是君御小朋友在洗屁股,一個是彩云郡主蘇夏在洗臉,離得如此之近,又是在同時,這種視覺沖擊感,看得人對比之下,莫名的就覺得心情甚爽!
太子爺在屋頂,聽著屋內的動靜,狹長魅眸笑意盈盈,對他的女人很強大,不論是打架還是斗嘴,都永遠不吃虧的現象甚為滿意!
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被噎得一句話都吐不出,氣得拖鞋扔來,大罵賤人了!這種特殊的唯一,令太子爺心中極為滿足,他心情頗好的撥了撥指甲,卻已經開始有點不耐煩起來,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般的女人罷了,早點收拾完了早點完事,讓他這做夫君的在屋頂等這么半天,她好意思么?
太子爺的怨念很深,但澹臺凰自然是感覺不到的,她只看見兒子在那里洗屁股,情敵在一旁洗臉,心情甚爽。
半晌之后,君御小朋友的屁股洗干凈了,蘇夏的臉也洗干凈了!只是她這臉洗干凈之后,涂在臉上的胭脂都沒了,眉間的嫣紅朱砂,拖著眼尾的長長眼線,全都沒了。甚至和君驚瀾唇色相若的櫻花色澤,也變成淡淡的粉。
澹臺凰看了一眼這女人不化妝的樣子,倒是很愣了一下!模仿君驚瀾的時候,這女人的容貌看起來妖異得很,但妝容全部卸掉之后,露出來是一張極為清純的臉,看起來像是誤落人間的仙子一般,干凈得仿若夢化,嚴格說來,比她那濃妝艷抹的時候,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zhè
gè
女人是有毛病嗎?還是喜歡君驚瀾到病態了?非得把自己化成那個鬼樣子!或者是pǐn
wèi
有問題?
事實證明,蘇夏的pǐn
wèi
,也許是真的有點問題!她洗完臉之后,對著那尿盆看了半天,看見自己的臉之后,竟然捂著自己的臉,瘋了一般的倒退數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有點神志不清地道:“好……好丑!好難看,我怎么會這么難看?”
這下,不僅僅是澹臺凰,就連墨初等人的臉上,也都透出了幾分古怪來!這蘇夏,怕是精神有點問題吧?
澹臺凰正zhǔn
bèi
讓人把她拖下去,看看神經,蘇夏這會兒也終于慢慢的清醒過來,許是因為離開了那尿盆,不能再那樣直觀的看著自己的容顏,所以終于是讓她淡定了下來,在地上愣了一會兒之后,方才h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