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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這話說得很輕松,但事實上她并不輕松,因為君驚瀾這袖袍一揮,其間強大的內力,將她撞擊到墻上,此刻已然是成功的將她撞傷!她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但達成目的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她今日若是不抓住,以后恐怕連再踏入太子府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莫說是進太子府了,就連míng
rì
之后還能不能有命在,也說不準!
這樣的認知,令她更為堅定,今日一定要達成自己的目的,所以才能很快的鼓勵自己站起來!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卑鄙,但是先前的法子失敗,除了zhè
gè
bàn
fǎ
,她也想不出別的bàn
fǎ
了!迷迭香,不僅僅是催情的藥,還是毒。
這種毒性很強,一旦沾染,根本無法控制。不論是控制人的意志,還是內力武功!
如若不然,君驚瀾這一掌下去,她根本不可能還有本事從地上爬起來。
yī
zhèn
頭暈,他神智已失,但卻還能在朦朧中找到些許意識,看著眼前女子,身上已然只剩下薄紗,幾乎蓋不住軀體,而他這般看著,心中那股也燥熱越來越強,幾乎要變成一只猛獸,破籠而出!
隨著她一步一步對著他走來,他猛然伸手,狠狠一拳頭打在桌案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門口的人嚇了一跳,但未得傳喚,卻不敢進去。
這一拳頭下去,正好打在硯臺之上,硯臺破碎,成為一塊一塊尖銳的石,刺破了他如玉長指,一瞬之間,他又維持了幾分清明!
抬起頭,一雙狹長魅眸,此刻似泛著魔鬼的幽光,極為陰涼的看著眼前之人:“滾出去!看在你有免死金牌的份上,爺饒你一命!滾!”
蘇夏聽完這話,jiǎo
bù
僵住,站在原地不敢再動,有點膽怯的看著君驚瀾,她不知道此刻他是已經徹底清醒,還是在強制性的保持著清醒,所以她已然不敢輕舉妄動,若他是真的徹底清醒了,她此刻上前去,恐怕就真的逃不過一死了!
可,幾秒鐘的站定之后,她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來,迷迭香,她抹在自己身上,自然自己也逃脫不掉這毒性,其實這東西是有解藥的,但是解藥極其難求,所以她自己也沒有!
迷迭香,內力越深,染毒越快,中毒越深。她雖然也有些防身的武功,但在君驚瀾的面前,不過花拳繡腿,所以毒發的時間,比君驚瀾晚上許多,程度也沒有君驚瀾深!
體內的燥熱,和身上的暖流,令她的神智也漸漸迷亂,原本先前還能理智的思考一下,可藥性發作之后,這下子已經沒bàn
fǎ
好好思考了!她容色迷醉的望了君驚瀾半天之后,已然恨不能脫光了自己身上唯一蔽體的衣物,就這樣沖上去將他拆骨入腹!
她再次快步上前,意欲糾纏。可沒能靠近,再被他用內力彈開!而他神智迷亂之下,也越發駕馭不住身上的毒性,大抵也明白jì
xù
下去,一定會出事!當即便高聲道:“來人!”
這兩個字一出,蘇夏原本因為藥性而潮紅的臉色,一瞬間就白了,害怕和對死亡的恐懼,也是能令人找回些神智的!她只知道不能讓外頭的人進來,這人要是進來了,她還有戲唱嗎?
于是她也顧不得勾引君驚瀾了,飛快的奔到門口,十分堅定的將門堵著!只要她再堅持一會兒,不讓門口的人進來,君驚瀾身上的藥性徹底發作,這事兒就成了!門口的人即便進來了,看見在發生什么,也只能退出去!
她堵著門口,又有一定的功夫底子,侍婢們在門口推了一下,竟然推不開!
君驚瀾此刻已然跌坐在椅子上,染滿了自己鮮血的手,在座椅上按出極深的指痕,死死的克制自己!
侍婢們沒推開,侍衛們就趕緊補上,而這會兒出去執行任務的東籬,也正好回來了!看著門口yī
zhèn
喧鬧,正要問發生了何事,便看見轉角處,澹臺凰yī
zhèn
風一樣風風火火的殺來了!
澹臺凰到了門口之后,一看眼前這場景,很快地問:“怎么回事?”她知道蘇夏進去了,但并不知道眼前這是什么情況!
門口的一名侍婢飛快答話:“殿下讓我們進去,但是在門被人堵住了!我們進不去,看來彩云郡主的武功不低……”
“砰!”話沒說完,澹臺凰運足了內力的一腳,就這樣踹了過去!
而蘇夏在聽見澹臺凰的聲音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情況不妙,早已沒有堵在門口,一下子飛奔到君驚瀾的跟前,意圖死死的纏住他!
然而,那人狹長魅眸中的冷光,幾乎能嚇得她一個激靈!以至于她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下,通體寒涼!
而這會兒,一股更為強大的殺氣,從背后而來,令她神智迷亂暈眩之下,心情竟然還添了幾分害怕!
她正要轉過頭,身后一掌就拍到她的背上!這一巴掌用了幾分力澹臺凰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非常生氣,只想狠狠一巴掌拍死zhè
gè
女人!
一掌打過去,蘇夏再次騰空而起,狠狠的撞到了桌面上,一個狗吃屎的姿態!額頭撞上了桌上的杯子,杯子碎開,割破了她的額頭,鮮血慢慢的滴落下來!
但是澹臺凰絲毫沒覺得消氣,她一看君驚瀾隱忍而潮紅的面色,再看看這女人幾乎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皮都脫一層下來的穿衣狀態,她大抵就能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因為之前王兄被娜琪雅那個賤女人算計,中了千段雪的情形,她還記得清清楚楚,跟如今的情況,沒太大差別!
怒極之下,她又飛快伸出手,狠狠一把將蘇夏從桌案上拎起來,隨后毫不猶豫的伸手,對著她的臉yī
zhèn
zuǒ
yòu
開弓!
“啪!”
“啪!”
每一巴掌都打得極狠,一巴掌下去之后,蘇夏的臉上jiù
shì
一片嚇人至極的血痕,充分的表明了暴怒的母老虎,殺傷力會有多么驚人!
此刻的澹臺凰,就像是一只餓了很久,從叢林里放出來的老虎,那強大的破壞力和殺傷力叫人心驚,幾乎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個人!
這是澹臺凰第一次如此生氣,不論是先前duì
fù
娜琪雅的時候,還是duì
fù
炎玉的時候,都被把她氣成這樣過,這一次是真的完全瘋了!
就在她抬起頭,還要打,門口所有人都覺得蘇夏會活生生被她打死的時候,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整個人被按在桌子上躺著,隨后yī
zhèn
疾風掠過,蘇夏像是yī
zhèn
風一樣,被狠狠的從屋內掀了出去!書房的門,也“砰”的一聲關上!
他一雙魅眸赤紅,是澹臺凰從未見過的狂躁狀態,隨后染血的長指伸出,揚手一扯,將澹臺凰身上衣物狠狠撕開,低下頭便是yī
zhèn
撕咬!
慵懶的聲線,是從未有過的狂亂,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畔低啞道:“給我!”
澹臺凰從這狀態,也終于是明白他真的已經忍了很久了,怕是她再晚一點到,他幾乎都能爆體而亡!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野獸,毫無往日溫柔可言,只想狠狠索取,shì
fàng
!
她知道他克制之難,自然也不要求他克制,盡管知道自己的身子還在坐月子的時期,不宜行房事,此刻也沒推開他!
他是熱烈的,瘋狂的,甚至暴虐的,不一會兒,她身上就布滿青青紫紫的痕跡!
她吃痛,眉梢一皺!他猛然停住,一雙魅眸猩紅得厲害,狠狠盯著她的臉,似終于想起了什么!飛快起身,將撕扯掉的衣物蓋在她身上,隨后對著門外yī
zhèn
怒吼:“找公子來!”
公子,自然jiù
shì
指百里瑾宸!
門口的東籬,不敢耽擱,也沒有多問,飛一樣的往百里瑾宸的寢宮而去。從上次爺暈倒回來,公子就一直住在這里,現下去找,也很是方便。
澹臺凰愣了一下,并不明白他明明極想要,卻為何忽然就不要了。卻看他極快的將衣物扯起來,穿好。她意識到百里瑾宸很快要來,所以也納悶的快速將自己的衣服穿好!
“出去!”他猛然對著她開口,那神色令她極為陌生。
然而很快的,因為燥火難忍,他沿著墻壁蹲了下來,雙拳緊握,手背上有青筋暴起!薄唇也被自己咬得血跡斑駁,看得澹臺凰yī
zhèn
心疼,上前一步,問:“你怎么了?”
“出去!”這一聲吼,帶著勃然怒氣,是他第一次對著澹臺凰發脾氣。
澹臺凰也并不明白他是發了什么瘋,一下子也被他吼得很委屈,眼眶一紅,扭頭就出去了,出去就出去!可剛剛到門口,便聽見拳頭砸向墻壁的聲音,顯然他在克制體內瘋狂的欲念!
約莫半盞茶之后,百里瑾宸到了,那張淡薄的面上,帶著微微的不耐煩,顯然并不開心自己睡得正好,就被人這樣叫出來。
但他也沒多說什么,進屋沒一會兒,便吩咐軒轅無去拿藥粉,讓門口的侍婢zhǔn
bèi
冰水,這毒性比千段雪可怕得多,能忍耐到這時候,jiù
shì
百里瑾宸,對他也有點淡淡敬佩了。
但他并不懂,澹臺凰就在門口,君驚瀾到底在忍什么?直接做點什么不就好了么,何必麻煩他來走一趟,而君驚瀾自己也難受。
大冬天泡冰水,一個不小心jiù
shì
重度感冒,俗稱風寒!澹臺凰在門口站著,對他莫名其妙讓她出來,還用吼的行為,很是生氣!但即便生氣,她也忍著滿腹的委屈,憋著一肚子的怒火,讓人趕緊去zhǔn
bèi
姜湯!
先等他好了之后,再去要解釋!解釋不清楚就弄死他!
東籬帶人找了冰水來,到門口也看了澹臺凰一眼,爺那一聲暴喝,他當然也聽到了,這當真是爺第一次對太子妃發脾氣,而且是發這么大的脾氣!這是不是說明,太子妃在爺心中,已經不復昔日地位了?
連他都這樣想,門口的其他侍婢,那就完全不用說了!一個一個,面色極其古怪,似同情澹臺凰,又不敢看她,開玩笑,女皇是能隨便的同情的嗎?又不是不想活了!
而此刻門口,雪地之中嵌入了一個身影,在白雪之上映照,形成一個人形!那正是蘇夏,她被君驚瀾一把揮出去,此刻還鑲嵌在皚皚白雪了里面,半晌都爬不出來!
澹臺凰看了她一眼,又想想自己似乎只是被吼了出來,這樣對比一下,心里平衡了很多,還有人比她更慘!但即便如此,她心里仍舊很惱火!
蘇夏此刻受傷不輕,被君驚瀾打了一掌,不致命卻已經傷及肺腑,被澹臺凰打了一掌,又煽了好幾巴掌,最后這樣狠狠的從屋子里掀出來,當真是還能活著,已經是個難得的奇跡!
她艱難的從那坑里挪出來,但整個身子,卻在輕微的蠕動,似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也因為什么緣由,極為難耐!門口的侍婢,看著蘇夏身上幾乎沒穿什么衣服,就在大冬天的被砸在雪地里,心中沒有任何同情的情緒,只覺得這女人猶為活該,真真的一切都是報應!
看爺出來之后,能留這賤女人一條賤命不!
澹臺凰心情不太好,一時間也不太想理會其他事,也沒急著再去收拾這賤人!要不是心里相信那家伙不會無緣無故沖她發脾氣,她現下一定能一怒之下,帶著兒子們一起回漠北,再也不見那個混蛋!
居然吼她!居然敢吼她!
她越想心里越委屈,恨不能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也就在這會兒,百里瑾宸從屋子里頭出來了,到了門口之后,他淡薄道:“已經吃了解藥,但卻要泡一夜冰水才能好,明早讓他喝下姜湯,若是發燒了,就再來找我?!?
“嗯!”澹臺凰不情不愿的應了一聲。
百里瑾宸淡淡掃了她一眼,最終淡淡道:“他讓你進去?!?
這話一出,澹臺凰就上了火,對著百里瑾宸劈頭蓋臉的yī
zhèn
吼:“憑什么他讓我出來,我就出來,他讓我進去,我就進去!他屌得很哪,比我zhè
gè
正派皇帝還要屌,你告訴他,我現在還不想進去了,我……”
“自己去說。”百里瑾宸根本懶得看她,轉身便走,只覺得女人是一種非常莫名其妙的生物,她跟君驚瀾的事情,對著他吼什么?
他不過出于xiōng
dì
之情來幫君驚瀾看看,他又不是……娘親怎么說的來著?他又不是婦聯主任,負責調停人家的家庭guān
xì
,順便維護女性權益。
他說完這四個字之后,轉身就走,聲音飄渺,淡薄如月,清冷孤傲得很。
澹臺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無語的抽了抽,又抽了抽,她也真是瘋了才對著百里瑾宸吼,這下子好了吧,一口氣被他噎得不上不下,真是活生生的能被人氣死!
然后她非常小人的對著百里瑾宸的背影,比了一個中指!像這種淡薄到沒有救,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讓人八輩子不想理他的人,誰嫁給他誰注定一輩子無聊透頂!好吧,這是因為她被噎得太狠,所以十分沒有風度的詛咒一番。
這會被百里瑾宸這一噎,反而對君驚瀾這貨稍微消了點氣,因為有個更能噎人的,給君驚瀾擋了一槍!
她懷著一肚子的怨氣,進了他的書房,而她進門之后,門很快被侍婢們關上。
而冰水之中,他如玉顏色微微發白,唇色也有些發青。雙手都纏著繃帶,擱在浴桶上,見她進來,狹長魅眸微微睜開,虛弱的聲音卻帶著點慵懶笑意:“生氣了?”
應當是生氣了,見她那會兒被自己一吼,眼眶都紅了,若說不是生氣,怕是騙傻子都騙不過。
澹臺凰當然是生氣了,邁著八字步,十分兇狠的走到他面前,容色頗為難看地道:“你就那樣把我轟出去,你覺得我不應該生氣,反而應該感到gāo
xìng是嗎?”
他聞言笑了笑,輕聲道:“不吼你,你不會出去,你忘了,你還在坐月子。爺不能碰你!”
這話一出,澹臺凰臉色一變,一下子竟然覺得她無理取鬧得很,他們幾乎都脫光了,他在如此強大的藥性之下,寧可自己將手在墻壁上砸得鮮血淋漓,也不肯碰她,她竟然還因為他的一吼,認真的在門口委屈生氣去了。
他這話說完,她一身的火氣一秒鐘沒有了,上前幾步,看他健碩卻不過分夸張的肌肉,一下子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瞅了一眼他的手,她進來的時候,右手已經鮮血淋漓,此刻那左手竟也被包裹著。還有被他自己咬破的唇畔,讓澹臺凰又是心疼,又是感動,又是kuì
jiù
。
搬著板凳,坐到他浴桶旁邊,輕聲問:“不疼嗎?不難耐嗎?不……”不冷嗎?
要是那會兒要了她,這會兒也就不至于在這里泡冰水了。
他聽了,悠悠的笑,看她的nǎo
d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