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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澹臺凰腦后滑下冷汗一滴,飛快狡辯道:“我那時候做那件事情,那完全是因為年少輕狂,少不更事,你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我這樣的小人物計較!”
一下子她就變成小人物了。
君驚瀾看了她一會兒,倒也沒吭聲,徑自微微彎腰,示意她上來。澹臺凰也沒矯情,飛快爬到他背上去,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胳膊從后面摟住他的頸部,快樂的下山。
當然,快樂只是表象,也只是因為他們剛剛從皇甫夜的“魔掌”里面逃脫了。澹臺凰愉快的哼著小曲兒,唱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歌,君驚瀾一直沒說話,但是她不知道他老人家這會兒是生氣還是不生氣,于是想著是不是轉移一下話題,撩起他一束墨發,頗有點不fú
qì
地道:“話說你干娘那個人,就跟個神經病一樣,當年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喜歡她?”
這完全不合理,自己這樣的正常人,都沒幾個人喜歡!好吧,她有時候也有點不正常……
君驚瀾默了一會兒,隨后閑閑地道:“干娘做過跟你差不多的事,你是偷了皇甫軒的草紙,她是干脆和皇甫懷寒搶茅房,據聞還差點把皇甫懷寒踹進茅坑……”
澹臺凰:“……這跟我問的問題有什么guān
xì
?”說明男人都喜歡膽大包天的女人,還是皇甫家的男人對茅房有情結?
他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也懶洋洋的笑道:“但是那時候干娘活下來了,皇甫懷寒氣急了,也沒殺了她。而彼時她的身份,不過是蘇相府一個剛剛進宮的才人,化名蘇錦屏。該千刀萬剮的罪,只貶為了宮女!”
這下,澹臺凰就慢慢
mò
了下來,這隱隱在透漏一點,說明南宮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那時候自己偷個草紙……她估計自己要不是個公主,早就死了千百遍!但一個不痛不癢的才人身份,卻活了下來。
他又接著道:“她做了宮女,終日拿著掃把在御書房門口,漫天胡扯,玩忽職守。皇甫懷寒同樣氣急,最后她巧舌如簧,還是沒死!”
澹臺凰:“……”她開始有點佩服南宮錦了,zhè
gè
是命大呢?還是命大呢?
頓了頓,君驚瀾又慢悠悠的開口:“聽說還曾在掃地偷懶之時,不小心用梨核砸了皇甫懷寒的頭。在皇甫懷寒上樓的時候,拿著掃把在他背后揮舞做毆打狀,被皇甫懷寒抓了一個現行。但在她巧舌如簧、善用心計之下,還是沒事!”
澹臺凰這會兒已經不敢覺得南宮錦不值得這么多人喜歡了,單單憑這些,一個小小的宮女能活下來,一次兩次是命好,多次那jiù
shì
能力超凡了!
看她基本已經不說話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父皇當年的性子,比我還要狠辣。初遇干娘的時候,同樣是被干娘得罪,原是想弄死她的,結果……”
結果她還是沒事!
澹臺凰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初遇見君驚瀾,要不是正好他要出去參加東陵的登基大典,八成她就成了一盤烤乳豬!而得罪了比君驚瀾還要狠辣的君臨淵的南宮錦,居然什么事都沒有,而且那時候只是一個宮女?
她嘴角抽搐了幾下之后,十分認命的低下頭:“我明白了!”那女人的確應該比她有能耐,所以很多人喜歡也是正常的。
而這時候,君驚瀾也知道她的情緒很是低落,于是安撫道:“你也不必沮喪,干娘有個致命的缺點jiù
shì
貪財。小時候,爺聽冷子寒師父提過,她那時候綁了皇甫懷寒,將他揍了一頓,還偷走了國庫的鑰匙,犯下滔天死罪之后,zhǔn
bèi
攜款潛逃。但入了國庫,看見太多銀錢,由于太悲傷不能全部帶走,于是她抱著金山沒走,最終是被皇甫懷寒派人拖出去的,據說那時候哭得很慘,只是她似乎忘了她把皇甫懷寒打成那樣,最后沒出宮,那下場……”
所以,南宮錦是一個偶爾會為了銀子抽風,以至于神志不清做錯事的人,但是澹臺凰在任何時候都非常理智,絕對不會干下這種蠢事!所以比起南宮錦,澹臺凰還是有壓倒性優勢的!
這番話令澹臺凰大感ān
wèi
,因為太ān
wèi
了,于是她忍不住說出了一句找死的話:“但是按照這樣分析,我的愛慕者也不該比她少那么多啊,明顯的我和她彼此都有優勢!呃,我是說……”
他忽然笑了聲,那笑聲有點涼,于是也更涼的問:“你還希望誰愛慕你?”
呃……
澹臺凰看了一下他的后腦勺,又偏頭看了一眼山腳下,很懷疑自己接下來要是說錯話,會不會被他從山上扔下去,于是憋了一憋。在心里過了一下之后,才開口:“沒希望誰,其實也沒有盼望的對象,只是一種對于個人魅力的不fú
qì
!”
是的,這樣說是真話,也比較安全。說明自己并沒有出軌意向,這一切只是隨口一提。
太子爺聽了這話,微微點頭,表示很滿意。隨后又十分認真地道:“太子妃,如你這般容貌不出眾,品行不出眾,個性過于剛硬,完全不女人的女子。有爺和楚玉璃,還有皇甫軒這三人看花眼看上你,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你就不必再多想了,老天jiù
shì
往你頭上砸餡餅,也該有個節制不是?”
澹臺凰開始磨牙,惡狠狠地道:“君驚瀾,你一天不犯賤會死?看上你的女人才是全部眼瞎,她們都只看見你尊貴華麗的外表,沒有看透你犯賤討打的內心!”
她深深的覺得,跟他在一起這么久,她還沒有被氣死,這實在是太難得了!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三天!
“嗯!”太子爺應了一聲,倒也不生氣,語中沒有一貫的笑意,只
mò
著背著澹臺凰往山下走。
這下子澹臺凰暴怒的心情,反而忐忑了。頗有一種狠狠的一拳頭,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覺,而且這棉花還不是一般的棉花,具暴力反彈的功能。
就在她心情萬分忐忑之間,他忽然懶洋洋地開口道:“太子妃,你似乎也眼瞎了!”
澹臺凰:“……”好吧,是她自己說看上他的女人全部眼瞎!她這根本jiù
shì
在自黑!
接下來,路上就開始有點
mò
。只偶爾有yī
zhèn
yī
zhèn
的風,從身后吹過,自發間側過。山上的植物和野草,也被風的吹得隨風飄蕩,淡紫色的薰衣草開了滿山,美艷不可方物。
飄飄蕩蕩的,很有意境。
這讓澹臺凰的心情,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看著如此美麗的風景,心情應該是非常好的,但是想著自己接下來可能面對zhè
gè
人的打擊報復,這令她的心情變得非常忐忑!
懷著這種極為忐忑的心情,被他一路背著,到了夜間,才從山上下來。
隨后兩人共乘一騎,飛快往皇城的方向而去。從君皓然死后,君驚瀾的太子府便沒有再住人,他們也都搬到了皇宮之內的東宮,以方便處理政務。所以這會兒是直接往皇宮走。
這一路上兩人也沒說話,澹臺凰只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輕輕地噴灑在她的頸間,令她渾身不舒服,很是害怕。
一直到了皇宮門口之后,守衛之人遠遠看見,便飛速的打開了宮門。
君驚瀾下馬,隨后將澹臺凰拉下來,二話不說,直接扛著就往自己的寢宮走。眾人看著這情況,都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于是也很為澹臺凰捏了一把冷汗!
很顯然,太子殿下很生氣,通常情況下,太子殿下生氣之后,后果是很嚴重的,jiù
shì
不知道太子妃是如何得罪了他,也不知道明天早上還能看見活著的太子妃不!
他們擔憂的問題,澹臺凰作為事情的主角,也同樣擔憂著,當她被人扛到寢宮之后,他反手一揮,門就關上了,關門的聲音很大,把門口的墨初和夏卷都嚇了一大跳。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回憶了一下方才爺的表情,還有這會兒這明顯到毫不遮掩的憤怒,感到非常奇怪,太子妃這會兒劫后重生,爺不是應該gāo
xìng嗎?剛剛那表情……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們兩個想著,又不約而同的咽了一下口水,呃,那個啥,太子妃不會偷人了吧?
這兩個丫頭還在門口胡思亂想,澹臺凰在屋內zhǔn
bèi
接受滿清十大酷刑,她知道自己這回犯的事兒很有點多,比如一點都不小心的被人抓走了,再比如把那張紙撕了,如果笑無語的話是真的,那她真是罪孽深重!再比如,自己還在半路上抱怨了一下追求者沒有南宮錦那么多!
按照眼前zhè
gè
男人,一貫以來的小肚雞腸,她今天的下場會非常可觀!
然而,這一次她料錯了一半,也料對了一半,他將她放到板凳上之后,便繞過屏風,在擱著無數古董的架子上,將一個盒子打開!
澹臺凰的表情一秒鐘空白了,那個盒子上面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字:“不聽話的凰兒的最愛!”
所以盒子打開之后,出現了一根翠綠的小竹棍。約莫一米長,正好jiù
shì
當初jiāo
xùn
過她的那一根!她條件反射就想起身逃跑,被這玩意兒jiāo
xùn
過一次就已經很丟人了,要是再jiāo
xùn
一次,她還活不活了?
然后,剛剛站起身,他忽然道:“想去哪兒?跑得了初一,跑得過十五?”
澹臺凰的表情一秒鐘變得十分痛苦,像一只哈巴狗一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然而他絲毫不為所動,拿著小竹棍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隨后“砰!”的一聲,敲在桌案上,冷聲問:“秘籍呢?”
秘籍?
啥秘籍?
澹臺凰先是愣了一下,愣完之后很快想起來了,秘籍不jiù
shì
指的那本鳳御九天嗎!澹臺凰趕快點頭:“你不要著急,我馬上就去拿!一下下就拿來了!”
說完之后,扭頭就到自己床頭yī
zhèn
翻,之前這東西都是她走到那里,就隨身帶著的,但是武功大成之后,就沒有隨身攜帶了,就放在自己的床頭。
背后傳來jiǎo
bù
聲,但好在這jiǎo
bù
聲并不是往她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往書桌的方向而去。
接著,聽到磨墨的聲音傳來,一聲一聲,極為清晰。
澹臺凰聽了一會兒之后,也終于在被子下,把自己的秘籍翻到了,然后屁顛屁顛的沖到君驚瀾的面前,非常諂媚的伸出手遞給他:“呃,那個啥,秘籍在這里!我告訴你啊,千萬不要為了一點小事情毆打我,我zhè
gè
人很小氣,一生氣了說不定就去楚玉璃那里住幾天!”
這話是半諂媚,半威脅的再說,但嚴格來講是絕對的找死。
她話音一落,他微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眉間朱砂瞬間妖嬈了幾分,一線紅唇輕扯,似笑非笑地道:“太子妃,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其實你已經聽到了,又何必要我再說!”澹臺凰盡管心里很害怕,但這時候也挺直了背脊叫板,都已經是當媽的女人了,要是還被人家拿棍子打了屁股,那算是怎么回事兒啊?
堅決要為自己爭取,絕對不能挨打!
她在心里認真的給自己打氣,并十分堅挺的站著,但是眼神看著前方,完全不敢看他!是的,心里是很害怕的,但是輸人不輸陣!
他看了她一眼,一副十分堅強,萬分認真的樣子,只是那身子有點微微的顫抖,泄露了她心中害怕的情緒,這番情態令太子爺很是滿意。顯然她自己也清楚,剛剛那句話是不該說的,不然這會兒也不會將自己嚇成zhè
gè
樣子。
他心里是滿意的,但面上卻是噙著冷笑,將秘籍翻開,第一頁的邊角處,果然是殘缺了。明顯的能看出是被人撕了!
于是,澹臺凰在下一秒,就已經明確的感覺到自己身邊之人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充分的表明了他的怒氣!
接著,他將筆遞給她,涼涼道:“自己寫!”
“寫啥?”澹臺凰扭頭,感覺聽不懂。
“你說呢?”這一問,語中已經有了威脅意味,很極為生氣的調調。似在告訴澹臺凰,你若是再fǎn
yīng
不過來,下場會很慘。
澹臺凰咽了一下口水之后,脫線了幾秒鐘的nǎo
dài
,飛快的接上了,嗨!寫什么,還能寫什么,不jiù
shì
那十六個字嗎!
她哆嗦著將筆拿起來,眼角的余光看著他手上的小竹棍,心里還有一種嚴重的緊張,生怕他一個生氣,忽然拎著棍子就把她打了!
“不許抖!”淡淡警告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了下來。
于是,這三個字出來之后,澹臺凰是抖也不敢抖了,她忽然覺得這很不公平!南宮錦的追求者和愛慕者比她多就算了,嫁了一個男人也是那么聽話,聽百里如煙說她老爹曾經還有過被雞毛撣子jiāo
xùn
、跪搓衣板的記錄,但為什么到了她這里,人生就變得如此悲苦,這男人還拿根小竹棍站在她的旁邊,隨時隨地威脅她的身體健康!
這樣一想,她頓時感覺非常傷心,恨不能一邊寫,一邊抹一把奔騰了淚水。她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生啊!
這簡直就不是人過的!
越想越是難過,君驚瀾在一旁看著,表情也并未有絲毫動容,幾乎都沒怎么看她,只有手中的小竹棍,一下一下輕輕敲打在桌案上,很明顯的在提醒她,要是寫錯了字,或者任務沒有完成好,會有什么樣的下場等待著她。
這讓澹臺凰半點都不敢馬虎,雖然字跡很難看,但是她還是一筆一劃,十分一絲不茍的將zhè
gè
任務完成,把這十六個字寫在了秘籍外殼的反面!
這會兒,君驚瀾的臉色才慢慢緩和了下來。
笑無語的話,原本他一句話也不想信,但之前他的一波三折,船到橋頭少一人,卻是真的應驗,而且已經兩次!到了這種地步,似乎都已經由不得他說不信!
而好在,如今按照他的話來說,若是能找到根源,說不定可以破解。這根源明顯就在眼前,當初是她親手撕掉,如今由她把這幾個字寫回來,應當是能破解!
果然,當澹臺凰最后一筆落下之后,他們兩人脖子上的玉石,又再次同時亮了一下。顏色也微微深沉了幾分,向著更有收藏價值的方向發展!
澹臺凰完成了任務之后,非常害怕的抬起頭看他,仍舊有點哆嗦地道:“那個啥,我任務完成了吧!問題也解決了吧,親愛的,已jīng
guò
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計較了!而且那個時候別說是我討厭你了,你也沒有一天不想殺了我來著,所以我們就扯平了,你就不要對我使用暴力了好不好?你知道,暴力這東西,其實非常不利于家庭和諧,這容易讓我們本來就還沒成事兒的婚姻,出現巨大的危機,讓我更加想到楚玉璃那里借住!”
這話也是一種半勸解,半威脅的狀態,就差沒直接說成,君驚瀾,你要是敢打我,這婚事咱倆就沒戲了!
她的言外之意,他自然能聽懂。
然而事實上,他也根本沒dǎ
suàn
對她動手,上次之所以要動手,是因為她實在太過分,居然和干娘一起去挖皇陵,這一次他雖然生氣,但卻并沒dǎ
su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