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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折射下,指甲發出暗藍的淡淡熒光,如果不是細心看,根本不易覺察。
雷海城眼角殺氣大盛,匕首揮過,女子左手食中兩根手指頓時斷落。
斷指處居然沒有半點鮮血冒出,女子也依然笑吟吟,似乎絲毫不覺痛楚。雷海城真正大吃一驚,就在失神瞬間,脖子一涼,被女子小指指甲劃破了皮膚。
不痛,像被毒蜂蜇了口,從傷口到耳根后迅速麻痹。
背后同時傳來陣劇痛,中了顧東神一箭。
“雷海城,你跑不了了!”女子和顧東神齊聲大笑。銀玲似的聲音笑到一半忽變痛呼。“我的手——”
清脆的一聲骨折,女子左臂被齊肘折斷。
雷海城匕首已經架在女子頸中,但眼前天旋地轉,手腳酥麻發軟,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指甲和箭頭,一定都涂了烈性麻藥……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聽到女子恨聲道:“顧東神,你滾開,我要殺了他……”
半睡半醒間,身體仿佛躺在水床上,不斷輕緩搖晃著。隱約有說話聲在周圍響起,卻聽不清楚,只覺得喉嚨又干又癢,雷海城忍不住伸手捏住了自己脖子。
“醒了?”銀子般優雅冷硬的詢問令雷海城完全清醒。
映入眼簾的,是寬敞得幾乎能容納十來二十個人的巨大車廂。四壁和車頂都包著月白色繡金色花紋的錦鍛,車簾低垂密不透光,看不出車外是白天還是黑夜。梅紅流蘇隨車輪行進左右晃動,從幅度判斷,馬車的速度很快。
他身下,枕著張黃黑相間的厚實虎皮褥子,跟車廂里其他擺設一樣,流溢著不言而喻的貴族氣息。
車廂角落里,點了四方形的燭燈。
御焰燎就坐在雷海城對面,燭光將他原本就頎長的身影拉得更高大,幾乎將雷海城整個人罩進了陰影中。
他身披月白長袍,長發隨意散在肩頭,屈起條長腿,一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里,輕松地轉動把玩著他送給雷海城的那把匕首。
腳邊,堆放著不少零碎東西,發射鉤索的小圓筒、幾枚鴿蛋大小的圓球、瀾王府的腰牌……甚至連雷海城藏在頭發束里救急用的兩根自制鐵刺也在里面。
雷海城苦笑,替他搜身的人真是盡職,把他全部家當都抖了出來。
身上的舊衣服換成了跟御焰燎同樣的月白長衫,箭傷處纏著繃帶,還透著股藥膏清涼味,脖子上也涂了藥膏。雷海城支起身,找了個不壓到傷口的姿勢靠車壁坐著。
無論御焰燎派人偷襲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對方為他包扎了傷口,也就表明對方暫時沒有打算取他性命。
“你中的麻藥是我研制的各種麻藥里最烈的。普通人至少得昏睡上一天一夜,你不錯,六個時辰就醒了。”
御焰燎終于抬眼,笑容淡然背后隱藏凌厲鋒芒,掃過雷海城鎮定神情,“雷海城,你應承過不來妨礙我,卻射殺了我派去追殺天靖皇帝的兵士,你是決意要為冷玄賣命了?”
就知道東神箭在連環寨眾人追擊下脫困回營后,一定會跟御焰燎報告,雷海城頷首道:“陛下,我確實殺了你風陵兵士。第一,冷玄是我的仇人,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第二,陛下的兵士對小小嬰兒也手段殘忍,雷某看不過。”
御焰燎臉色一冷,還沒開口,車廂外銀鈴似的聲音不屑地哼道:“婦人之仁。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是殺人,手段殘不殘忍有什么分別?”
車簾掀起,聲音的主人入內,對御焰燎跪拜。“瑤光見過陛下。”
當時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