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不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星琢:“……”
雖然她對卡斯珀個人的了解并不算多,但還是可以肯定,卡斯珀如果知道他的成名作被眼前這個資本家一臉風輕云淡地談買下的事宜,怕是會上前拼命。
每一個畫家都非常注重自己作品的收藏價值而非被賦予的價格,聶星琢也不例外,畢竟她不差錢。
還好她的《月光瀑布》被放在佛美美術館好好館藏,不然聶星琢光是代入一下姜執的口吻,都覺得頭皮發麻。
“不用了,我覺得還是把這幅作品留給真正熱愛它的人比較好。”
聶星琢覺得自己這個回復十分大氣,無形之中就把姜執那一臉“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的資本家氣場打了下去,她完全忘了自己天天走的就是眼前這個資本家的賬,還很裝腔作勢地和姜執對視。
姜執沉吟片刻,“同場拍賣的還有一枚鮮彩藍鉆戒,這個顏色好像不太符合你的審美。”
“……”
姜執怎么忽然知道這么多,竟然都能從珠寶下手反將一軍。
聶星琢佩戴的珠寶重復少,價格高,天天被一群小姐妹艷羨,自姜執說出鮮彩藍這三個字,聶星琢就已經知道他說的是哪款鉆戒。
畢竟鉆戒的消息都傳到姜執耳里,怎么能逃過聶星琢的關注。
姜執說的鮮彩藍鉆戒曾是英國皇室某位公主的藏品,上次拍賣拍出了一千萬美元的高價,這次只會高不可能低。
而且姜執口中所說這個顏色不符合她的審美,那得看鮮彩藍在什么上面,鮮藍色鉆石稀有昂貴,怎么可能避開她的審美!
但聶星琢剛剛對姜執的回復忽略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道理,也不好意思立刻開口表達對鉆戒的熱愛,心里考慮在姜執的眼皮子底下不著痕跡地買下這枚鉆戒的可能性。
畫室一時靜寂下來,聶星琢不太開心地拆著信,心想姜執實在太可惡了,竟然錙銖必較到因為她一句話要阻止她買鉆石的心。
摳摳搜搜,過分。
聶星琢越想越生氣,抱著信起身就要出門,經過姜執時被攔住,聶星琢一臉“沒了鉆戒的我還有什么生活下去的意義”的郁悶,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睛里全是若有若無的連她都沒發覺的略顯逾矩的親密控訴。
姜執牽了牽唇,聲音沉靜,“喜歡?”
聶星琢不說話,姜執也不言語地等她。
時間過了大約有那么一分鐘,聶星琢覺得這狗男人還真有可能干出她不出聲就不給她買鉆石的事,作為一個精致的小仙女,她可以跟狗男人過不去,但怎么能和鉆石過不去!
絕對不可以!
于是三十秒后,聶星琢十分忍辱負重地點點頭,還有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聶星琢低頭垂眸,時不時捏兩下信泄露了小情緒,發現信起了褶皺又下意識整理。
姜執接過她手里的信幫她整理,嗓音仍舊清淡,細聽之下似乎有不易察覺的笑意,“我提前拍下了,現在在你臥室。”
聶星琢忽地抬頭,不可置信姜執對她忽然的投喂,但排隊想給小金絲雀投喂的人數不勝數,她不該大驚小怪,姜執能擁有給她投喂的機會是他的榮幸。
對,就是這樣。
可不管怎么想,聶星琢的唇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又覺得不能這樣輕易表達自己的滿意,還克制地壓了壓,唇角堪堪克制住,小雀躍從眼睛里蹦出來。
能畫出漂亮的畫,有漂亮的鉆石,小金絲雀生活的兩件開心事。
既然姜執忽然懂得了一點點投喂的真諦,那她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他吧。
興許是聶星琢亮晶晶的雙眸太有感染力,姜執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還有一條鉆石項鏈。”
聶星琢還沒來得及生氣就因為姜執的話忽略了臉上的觸感,期待地看他,“十九世紀法國皇后的那條?”
姜執點頭,聶星琢快要忍不住笑意,想要立刻回到臥室欣賞鉆石的盛世美顏,又覺得不能表露得太明顯,勉強矜持道:“嗯。”
邊“嗯”還邊配合著點頭。她不自知地散發著抑制不住的小開心,姜執眼睫微垂,眸里也灑著零星半點的笑意。
聶星琢想回主臥看鉆石,伸手拿信給自己找正當理由,“我回房間整理。”
約莫是姜執的做法確確實實愉悅到了她,她自發地多交待了些,“這是卡斯珀寄來的信件。”
姜執正要遞給聶星琢,薄薄的信件里一行話落入視線,剛才目光大都放在聶星琢身上,現在一低頭,信上英文里表達狂熱喜愛的言辭一覽無余。
聶星琢一無所覺,自然接過信件,姜執忽然問:“明天什么時候出發?”
“上午十點左右。”
卡斯珀雖然以抽象畫出名,但對寫實派畫像的鑒賞力也不差,畢竟是首次見面,對方又是赫赫有名的前輩,聶星琢平常大小姐的譜擺得大,面對油畫大家該有的尊重也一點不少。
姜執簡單開口,“我明天在碧海湖畔談生意,送你過去。”
碧海湖畔是曼格菲森旁邊的一家會館,聶星琢剛要點頭卻忽地警惕起來,不錯眼地盯著姜執,“我和你說,你不要以為送了鉆石就可以胡思亂想。”
姜執忽然投喂她,誰知道是不是心懷不軌。
她差點忘了這一茬。
再昂貴的鉆石都沒有小金絲雀重要,她才不會因為姜執忽如其來的良心發現一不小心走進陷阱。
姜執瞥她一眼,“想什么。”
今天楊庭匯報時提了拍賣會,姜執聽說聶星琢有意幾樣藏品就順手吩咐楊庭拍了下來。
他沒覺得自己行為反常,自己太太喜歡,買下來順理成章。
聶星琢剛收了鉆石,這會兒也不好意思給姜執解釋胡思亂想的具體內容,飛快地應了聲“沒什么,明天見”,然后沒事人一樣快步離開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