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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久遠的記憶在緩慢的發酵而出,明明可以感覺到氣息繚繞在身邊,但是卻在伸出手的時候只有一手的空蕩,但是卻在他想要忽略的時候,他卻不知不覺得被團團包圍,掙扎不得。
對方就如同織網吐絲的八腳蜘蛛,他只看了一眼就被層層網羅,包裹入繭。
他跟在他的身后,每一天都將那個人的一舉一動刻入心中,明明是根本不熟悉的人,但是卻似乎還能夠在記憶之中尋找出一樣的痕跡。
可是,又是在什么時候記錄過得,他卻永遠都搜尋不到。
他矛盾而困惑,就仿佛自己被分割成了兩個個體,一個在強調著對方的熟悉,另一個卻在理智的嘲笑自己。
那是唐紫蘇第一次違抗唐門的命令。
無論是將對方殺掉,還是被對方殺掉,他都可以痛快的擺脫這樣痛苦的煎熬,所以他第一次在沒有接到命令的情況之下,出動了他的千機匣。
出手之后他就知道,輸的人必定會是他,而且還是,一敗涂地。
直視對方卻如同逗弄一般,折斷了他的弩箭,摘下了他的面具,卻最后放他自在離去,他就像是一個廉價的玩具,只不過能夠為他添加少許旅途的樂趣。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沒錯,從最一開始就是如此。
自作主張的放他走。
自作主張的救下他。
自作主張的說喜歡。
自作主張的給他蠱。
從最一開始,對方的態度永遠都是游刃有余,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按照對方的步調在走下去。
明明,抱著必死的信念努力追趕的人的是他,他和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拿著生命賭博,對方的悠哉悠然仿佛將所有一切納入掌內,而自己卻只能奮力追趕才能跟上對方的腳步。
就算是這樣,他也如同提線木偶一樣,按照對方的安排,走著一步又一步。
明明看起來可以抽身離去的人是他,但是唐紫蘇卻清楚地明白。
自己根本不過是墮入天羅地網的餌食而已,從頭到尾,就不曾讓他選擇。
在花燭想要離開的時候,他自己卻只能被攔在可人的劍前,在花燭想要救他的時候,他只能老老實實的被束縛在榻上,動彈不得。
在花燭想要將徹底離去的時候,自己只能被動的接受對方的鳳凰蠱,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自顧自的老去,他卻連怎么救對方都不知道。
就好像是在楓華谷的時候,說什么情蠱羈絆,非要讓他陪著他。
不過是圣手織天,卻要這樣的哄騙他。
明明知道是哄騙,自己卻愿意陪他演出這一出,只是為了找個借口能夠留下去。
大概花燭這么聰明的人,早就算到了,那個時候的唐紫蘇,在天一教的毒尸偷襲背后的時候,突然改了主意硬生生挨了拿一下原因。
你看,明明自己要連性命都賭上,才能接近對方,而對方卻只不過用了小小的謊言,就能讓他留下。
唐紫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到底,若說到薄情寡義,誰還能夠比過花燭,看上去對誰都好,才是最為無情。
就連死亡,都要自顧自的任性,不愿意帶來半點回旋的余地。
“你可決定好了?”五毒長老艾黎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傳來,唐紫蘇頭也不回的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