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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吧……”
恰在這個時候,大兒子又不知道被扎到了哪里,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啊——?。?!”高若雪毫無預(yù)兆地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在兩個兒子的眼淚與鮮血面前,她的鐵石心腸終究是被擊碎了。
她隨著椅子一起栽倒在地面上,臉浸在她兒子的血水里,先前決意的自爆的勇氣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看著奄奄一息的兒子,聲嘶力竭地扯著嗓子:“我說!我說!放過他……”
蘇閑一抬眼,那個差點把匕首舞出一朵花的男人適時地停了手,他垂下眼瞼,盯著薄刃上墜落的血滴,唇邊浮起了愉悅的弧度。
蘇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轉(zhuǎn)而望向近乎崩潰的高若雪:“說吧?!?
情報到手之后,蘇閑命人把那三母子都帶走,該關(guān)的關(guān),該治的治。
而后揉著發(fā)昏的頭來到某人身旁:“讓你配合一下,你還樂在其中了是吧?”
那人正在摘手套,他此時沒有戴眼鏡,看起來和平時似乎有些不一樣——約莫是更變態(tài)了一些。
“有本事的話,你自己來啊?!贬t(yī)生神色冷漠,“何必拜托我?!?
蘇組長敗下陣來:“是,誰讓我分不清重要臟器之間的縫隙,沒法連刺十幾刀又避開人體要害,順便事后還能緊急治療呢?可不得麻煩您了?!?
張既白把白手套卷成一團(tuán)順手丟進(jìn)了腳邊的垃圾桶:“知道就好。順便有句實話我不得不說——你們的制服真的很難看。”
蘇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該不會就是因為這種理由拒絕加入治管局吧?”
張既白從口袋里摸出眼睛重新戴上,回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你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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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麥片裝在臟兮兮的搪瓷杯里,隨便放了點冷水,都沒怎么攪勻就放到了他腳邊,隨后有人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把迷迷糊糊的人給驚醒了。
鐘云從現(xiàn)在很不舒服,也許是傷口發(fā)炎,也許是昨天半夜驚出的一身冷汗,亦或者二者兼有,總之他開始發(fā)燒了。
他眼睛充血發(fā)熱,視線范圍內(nèi)有重影的跡象,他眨了眨眼,片刻之后,那些恍惚的事物顫顫巍巍地合而為一,他伸出手,拿起了杯子。
天蒙蒙亮,鐘云從開始吃早餐。
燕麥片完全沒有被泡開,口感非常粗糲,鐘云從覺得自己嚼了一嘴的沙子。
難吃是難吃了點,不過他一個俘虜也沒什么好挑的,這時候,有口吃的就是聊勝于無了。
再說了,那丫頭在這兒頤指氣使說一不二跟個女王似的,其實本人待遇也沒比他強到哪兒去。
鐘云從解決掉那一小杯燕麥片之后,一抬眼就發(fā)現(xiàn)盈盈坐在離他不遠(yuǎn)的一張椅子上,捧著個玻璃杯,杯身上結(jié)了一層薄霜,一按一個指印。
見她小口小口地啜著,他眉頭一皺,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你還這么小,又是女孩子,大冬天的別喝這么涼的水。”
盈盈慢條斯理地吞下了幾粒白色的藥片之后才笑吟吟地開口:“你還真是個濫好人,我都這么對你了,你還有心思關(guān)心我?!?
鐘云從面色一沉,頭一扭:“呸!我關(guān)心你,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