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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云從見那邊有條不紊地收拾了起來,便移開了視線,落到了對面的女人臉上。
在他醒來之時,朱慈就下令停戰,室內一片狼藉,卻是暫時地安靜了下來。
朱慈隔著數米之遙與那個年輕人對視,表面鎮定自若,內心卻是驚疑不定。
他真的能讓她見到亡夫?若是真的,那之后……會怎么樣?
他是鐘云從,還是肖隱?
對方那張與亡夫肖似的臉令朱慈有一瞬間的晃神。
不過那也就是一轉眼的事,她眼底的困惑剎那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波無瀾的淡漠。
不,沒有人可以替代他。
鐘云從見她頃刻間冷了臉,不由得提起了幾分警覺,但面上仍是一派沉靜,淡淡出聲:“朱女士這么大動干戈的,有何貴干啊?”
朱慈掃了眼狼狽的張既白,報以微笑:“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鐘云從眸光一凝,并沒有急著回話,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雖然一眾“暗影”成員按兵不動,但要打破這份虛假的和平,也只是她一個眼神的事。
故而,朱慈頗有耐心,因為鐘云從在她眼里,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鐘云從自然不會意識不到自己此刻四面楚歌的境地,不過他并不擔心自己,反而憂慮張既白與小桃二人。
那女人不會直接對付自己,肯定是要拿他們來要挾自己。
看起來,他的確是別無選擇。
也好,反正朱慈這個女人,他遲早都是要解決掉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發話的時候,外邊驀然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你還在跟他廢話什么?!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這個聲音,鐘云從非常熟悉,他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很快就和坐在輪椅上的人對上,他并未感到詫異或是憤怒,反倒笑了起來:“原來是您啊……您還活著呢?”
他話說的難聽,張家和原本面色不虞,可在見到他臉上結痂的紅疹之后,又乍然化作了一片喜色:“你……你居然活下來了!果然,我當年沒看錯……你就是那個百萬分之一的‘變量’!”
他前后一番變化,令鐘云從范圍不已,也懶得假笑了,冷冷問道:“怎么?你這么開心,是覺得自己有救了嗎?”
張家和看得出他眼底不加掩飾的厭惡,卻是不以為意地笑道:“再怎么說,我對你也有養育之恩在,而且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你吧……你救我一命,就當是還了我這份恩情。”
鐘云從面無表情地剜了他一眼,然后側過臉看著神情莫測的朱慈:“朱女士,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朱慈秀眉微挑:“哦?”
鐘云從微微一笑:“把張家和交給我,你的那個心愿,我也會滿足。”
朱慈聞言,輕提唇角,轉過頭去,深深地看了一眼陡然怔忡的張家和。
她那個眼神很是耐人尋味,張家和何等敏銳,幾乎是立馬就嗅出了危險的味道。
他頓時涌起了滿腹的恐慌,但依舊強作鎮定,試圖說服對方:“朱小姐,你千萬別聽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他連你的心愿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隨口誆你而已……”
朱慈挑了挑眉,目光又轉向鐘云從,后者面不改色,只是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名字:肖隱。
朱慈將他的口型看的分明,心里咯噔一下,也不再遲疑,揮了揮手:“照他說的做。”
她話音剛落,原本恭恭敬敬推著張家和的青年,頃刻間變了臉,粗魯地將輪椅上的張家和拎了起來,張家和拼命地掙扎,可惜他年紀大了,再加上重傷未愈,那點反抗跟鬧著玩兒似的,什么水花都沒翻起來。
“朱慈!我好歹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居然這么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