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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鉞雙目大亮,拍掌道:“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妙啊!這是你們南楚哪位大家新寫的文章?如此大才,寡人定要見見!”
又問:“全篇頌來聽聽,寡人便解了你的鉄鐐,如何?”
琴歌冷冷道:“不記得了。”
如此文章,但凡是讀書人,誰會不將其視為至寶,怎么可能會不記得?不過秦鉞知道這少年生性倔強,他既不肯說,那么再怎么逼迫都無用,淡淡一笑道:“方才聽易安說,要讓你回國?你說,朕要不要答應呢?”
琴歌道:“我非秦人,亦非質子,想來就來,想去就去,與陛下何干?”
秦鉞一瞥他手腕上的鐵鏈,輕飄飄道:“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見少年一雙好看的唇又抿了起來,秦鉞又意味深長道:“你說,你家主子為了讓寡人放你回國,會怎么來央求寡人呢?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你家主子雖然看著冷清,在那床榻之上,卻……”
“閉嘴!閉嘴!”琴歌怒極,將鐵鏈扯得嘩啦作響:“無恥!下流!”
秦鉞滿意一笑:“入則無法家拂士,前面呢?”
琴歌劇烈喘息幾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平靜,道:“陛下以為過了今日,殿下還會在陛下面前奴顏婢膝、毫無尊嚴,任由陛下予求予取?”
秦鉞神色一變,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剛才那些話,是你故意讓寡人聽見的?”
“不錯!”琴歌道:“這些話,只有出自琴歌之口,入得陛下之耳,殿下才不會繼續用所謂的為國為民來麻痹自己,才能……在陛下面前活的更有尊嚴些……你也休想再動不動用南楚安危來要挾殿下……”
秦鉞冷笑著打斷他道:“你以為他會感激你?”只怕他此刻羞憤欲死,恨死了將遮羞布一把扯開的琴歌。
琴歌淡淡一笑:他又何嘗是為了他的感激。
只要能讓他稍稍過得好些,便是恨他怨他,又有何妨?
這是秦鉞第一次看見琴歌真正意義上的笑容,唇角勾起幾分暖意,眼角帶上幾分悵惘,連臉上的輪廓都顯得柔和了幾分……最是少年懷春時,煞是動人。
秦鉞莫名驚艷的同時,又帶了幾分無由的憤怒,再想起先前自己可笑的長篇大論,一種暴虐的情緒便蔓延了上來。
身前多了一道高大的陰影,琴歌猛地驚醒過來,一抬眼便看見秦鉞不知何時站到了床邊,雙眸中帶著熟悉的嗜血的味道——當初他將烙鐵烙在他下屬的肩上,向他一步步逼近時,眼中便是這般模樣。
琴歌心中一凜,恐懼從心頭升起,又被他強行按捺下去,淡笑一聲,道:“秦王殿下可還記得外臣前幾日說的話?”他聲音清冽寧醇,又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讓人清醒的同時,也讓人沉溺。
秦鉞不自覺被他吸引:“什么話?”
琴歌語氣輕飄飄的,似帶了種漫不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