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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唾沫,木木的站起來:“我去睡覺。”
夢游似得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將手中的杯子放回幾上:“你的杯子。”
這才又去了。
接下來的數日,琴歌或練功,或練琴。他琴技高超,每每琴聲響起,被墻外之人聽聞,或莫名垂淚,或無由微笑,好半日才能恢復常態。
秦王大婚之日終于到了,整個秦都都充滿喜慶的氣息,易安和秋韻一早便梳洗畢,換了華服出門,等到了門口,卻發現門外還另有一輛馬車,車轅上坐的卻是余生。
秋韻忍不住問道:“琴歌今日也要出門嗎?”
余生答道:“今日陛下大婚,公子自然要去賀喜。”
秋韻訝然道:“秦王陛下不是令他不許出府嗎?”
余生看了他一眼,道:“公子又不是秦人,為何要聽秦王諭令?”
秋韻一愣,道:“你不是秦人嗎?”
余生道:“秦王并未下令我限制公子行動。”
說完從馬車上跳下來,道:“公子。”
易安和秋韻這才看見和韓樸并肩出門的琴歌,他手腳上的枷鎖已經除去了,或許是赴喜宴的關系,往日只用一根發帶隨手纏一下的及腰長發,此刻用小巧的玉冠在頭頂約束了下又垂落下來,顯得清爽又灑脫。他身上依舊是寬袍大袖束腰的飄逸儒服,只是不再一味雪白,而換了淺淺的姜黃色,且繡了半身的狂草,穿在他身上,便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狂放風流,讓人一見難忘。
琴歌行了禮,見兩人目光猶疑,解釋道:“今日是公主大喜之日,我身為楚人,豈能不去觀禮?所以讓余生向秦逸討了鑰匙來,暫時去了那玩意兒。”
說是暫時,雙方都心知肚明,那鏈子,應該不會再回來了,畢竟長春訣的事兒,原本就是一出鬧劇。
秋韻有些臉紅,連秦逸都給琴歌松了枷鎖好讓他參加婚宴,他這個楚人,卻在這里枉做小人。
易安看了琴歌一眼,道:“今日是王妹的大喜之日,女孩兒家,一生最重要的便是這一日,你……”
易安雖沒有說下去,但琴歌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殿下放心,我喝杯水酒便走,絕不會多言多行。”
易安道:“多謝。”
琴歌苦笑,張口想要說話,易安卻已經轉身離去,琴歌唯有閉嘴,看著易安帶著秋韻登上馬車、拉上車簾,這才同韓樸上了車,讓余生駕著馬車跟在易安的馬車之后。
出嫁的是楚國公主,易安身為兄長,今日擔著送親大任,秋韻和琴歌兩個是楚臣也是易安的隨從,自然也要跟隨。
到了驛館,易安自去同公主說話,琴歌又被楚使哀求了一遍,才暫時得以清凈,再一次認清了這個婚禮上,恐怕沒有一個人歡迎自己的事實。
休息了一陣之后,迎親的隊伍便來了,秦鉞并未親至,但文臣、武官、宗室,皆有人來,可真正負責此事的,卻是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落的秦逸。
原該刁難一下迎親的人,但楚人沒這個心情和膽量,隨便走了個過場,花轎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