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鶴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說話,于是風也停滯,雨也無聲,僅余一雙暗金色的龍瞳,靜靜凝視著霧氣四散的雨幕。
呦呦早在前年化出了人形,雖然還是年幼的稚童模樣,可那柔潤美麗的眉眼,天生微微上翹的嘴唇,還有頰邊一枚小小的梨窩,簡直就和她的另一個父親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唯有一對金燦燦的眼瞳隨了黎淵,天然就帶出幾分高不可攀的清貴之氣。
小家伙還是條幼龍的時候,就能吃能睡能鬧,如今變成人身,活動的范圍就更廣了,四海青丘,沒有她不能去、去不了的。她又是應帝唯一的女兒,青丘現如今的掌上明珠,有誰敢動她一根寒毛?是以自小便能肆無忌憚地到處亂跑。
早些時候,黎淵還擔心她年紀小,會在外面吃虧,可每次又都經不住女兒的軟磨硬泡,只得由著她去,索性每次自己都跟在后面也便罷了。跟的次數多了,不廷胡余等人都笑他是個活脫脫的操心老父親,勸他不要事事都為女兒包辦代替,她早晚有一天要長大,難道要讓她一輩子做家長手里護著的金絲雀?要知道,這孩子可是龍啊!
黎淵在幡然醒悟之余,內心也難掩失落之情。
呦呦是他和愛人最后一道聯系的紐帶,是蘇雪禪留給他的最后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稀世遺珍。那個又犟又聰明的小東西對他了如指掌,所以才會托舍脂將呦呦交給自己,而不是送去青丘,讓呦呦的祖母祖父代為照看。
……不過,凡事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就像他漸漸習慣了心頭如剜的劇痛一樣,他同時也在慢慢嘗試著放寬對呦呦的保護與溺愛。
呦呦昨日去西海玩鬧了一通,回來時疲累至極,撲在他懷里嘟噥了幾句不知所云的囈語后就睡死過去。黎淵不禁好笑地無奈搖首,從她攥緊的小拳頭里輕輕抽出幾枚彩貝,一串瑩瑩珍珠后,便把她抱回殿里由著她睡,倒是躺到現在還沒起來。
想到這里,他的唇角不禁泛起了一絲比漣漪還要淺淡的笑意。
總喜歡有事沒事撿點小東西回來,也不知道是跟了誰的性子。
……跟了誰的呢?
黎淵的眼睫輕顫,金瞳里的情緒亦是晦暗難辨,在這個瞬間,龍神仿佛透過雨幕,瞥見了遙遠過去中的一角,重新回到了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后,他的手邊擺著一葉琉璃大盞,盞中流光溢彩,都是他們固存在記憶深處的不朽愛戀。
——沒錯了,這大約是跟了她父親的性子罷。
他怕他寂寞,怕他不能行走,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于是每遇到什么新奇東西,便要來與自己嘰嘰喳喳一番,唯獨想不到自己是大澤的君王,神識于頃刻間就能覆蓋四海,看到千萬里外的繁枝細節。
往日甜似蜜,這檐下滴滴連落的雨絲卻比天底下最苦澀的淚水還要再苦上三分,黎淵修長有力的手指拽住一側的袍襟,打算就此回身進殿,可一瞬間,他的心跳卻猛然狂如擂鼓,心口沉寂了百年的斷裂紅線也焚燒般地跳動起來!
他倒豎的龍瞳幾乎在剎那間凝成了針尖,驀然回首間,唯見雨幕綽綽,一道淺淡的白影撥開天地垂簾,朝他輕靈無聲地踏來。
萬籟俱寂,落雨下降的速度在那一刻被拉長到無限長遠。
“黎淵。”來人喚道,“我……回來了。”
“我說過的,我從不失約。”
黎淵已是癡了,千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