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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人家怎么想我。”
“能怎么想你啊,反正她本來也對你沒什么好印象。”
“去故意跟我抬杠是吧”任浩杰急了,瞪著眼睛朝周小喬吼。
“行了,行了,別耍性子了啊。”周小喬下意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結果沾了一手的汗,不覺露出鄙夷的表情,然后她又突然想起,自己似乎當說過男性荷爾蒙啊,原始吸引力這樣的話,隨即訕訕地笑了笑,道,“有些女人確實喜歡。”
“得得,你先回去,跟她說會兒話,我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就過去。”任浩杰推著周小喬。
“那你可快點哦,人家可不一定等你哦。”
“快去吧”
周小喬走了兩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過身,笑意盈盈地望著他:“我幫你鑒定過了,這次的眼光很不錯喲。”
“滾”
任浩杰嘴里呵斥著,但是心里卻是十分歡喜。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古銅色的光滑肌膚,沿著他年輕而緊實的身體流下。任浩杰擠了些洗發露在頭上,一邊揉搓著,一邊竟哼起了兒時最喜歡的一首歌。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哦”
任浩杰已經很久沒有開心過了,那種喜悅像是小時候過年的時候,大人們說你只有乖乖洗完澡,換好新衣服,就可以拿壓歲錢,然后到屋子外面去放鞭炮了。
雖然他從來都沒放過,他們總是全家人到香港、吉隆坡、或者是紐約、倫敦和巴黎,住在一間間富麗堂皇的屋子里,然后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孔,虛偽地笑著,逢迎著,每個人都裝出一副很享受很開心的樣子,但是心里的孤獨和落寞只有他們自己心里知道。
任浩杰看過很多絢麗燦爛的煙花表演,有一些真的是唯美夢幻到讓人震驚,但是他從來沒有親手放過一次。就因為他從來沒有得到,才更加顯得珍貴,光是想象,就已經足夠令人欣喜。
拜這個龐大的家族所賜,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那種默默躲在角落中,欣羨著玻璃窗外面、熱鬧非凡的那個世界的孤獨感受。他對那樣的感覺深惡痛絕,但是他又無法擺脫。
所以當任浩杰換好衣服,歡欣鼓舞地回到會議室,卻發現阮清恬已經不在了的時候,他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
“我都給你說讓你先過來打招呼了。”周小喬不禁數落道。但是看到任浩杰失望的樣子,又有點不忍心,于是就坐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沒關系,下次吧。”
任浩杰想笑,卻笑不出來。這就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次。小的時候,每當他央求著媽媽,卻外面放鞭炮的時候,她那優雅迷人的母親總是會笑著摸摸他的頭,說:“下次吧。”
然后便拉著他,走到一個有一個陌生而虛情假意的面容前,讓他叫他們叔叔或者阿姨。
于是,那截小小的紅色鞭炮便一直緊緊地攥在他的手心里,直到他整個童年結束,對那明亮而清脆的聲響再也沒有任何興趣了,它還一直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