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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聽到這個,本來挺直的腰一起就彎了下去,臉上堆笑,道:“原是昆侖仙宗的仙師,小人錢得樂。貴宗駐地就在奉仁里,與賀樓家的別府恰在一處,還有離恨天宮的駐地也在那處。說來離這里也遠了些,若仙師手頭方便些,不妨招個車馬來代步。”
“可,你去安排吧。”
等他轉(zhuǎn)頭走了,張致和才道:“也是鍛體期了,算是一步踏進了修行路上,卻是這般心性,要走下去,只怕難了。”
“你卻不必替他擔憂,他自覺快活便可。求仁得仁,又何怨乎?”
“眾生百態(tài)不同,我卻是以己度人了。”
兩人說了些閑話,就見錢得樂喚了車來,青布小車,兩匹瘦馬,倒也干凈。車行途中,張致和見路上竟無人御空飛行,都是乘車御獸的多,猜到這城池是禁飛的,與樓高百丈,飛劍橫空的金墉城大不相同,更起了十分興味,一直撩著車簾往外看。
不久轉(zhuǎn)過一個街區(qū),人嚷馬嘶,更是熱鬧。幾個馬車爭道,挨挨擦擦地險些撞一塊去,張致和本看得入神,忽然間一個芙蓉如臉柳如眉的女子就撞進他的眼里。他唬得心里一窒,竟忘了移開眼去,就見那女子瞪了他一眼,喝道:“停車,有個登徒子在偷看我!”
在車轅上的錢得樂聽到這個,再一看女子所乘車馬,竟一下子就車轅上撲下,跪在地上,連連叩頭道:“賀樓大娘子饒命!”
聽到這個,張致和連忙也下車去到女子車旁解釋道:“這位娘子有禮,是貧道唐突了。貧道貪看街景,并無心要窺視娘子的。”內(nèi)中女子一掀車簾,就說道:“大膽道士,竟敢駁我?!我說有就有,來人與我將他綁回去!”
張致和一驚,手中劍已出鞘,想到不好,看到四周人或幸災(zāi)樂禍,或怒不敢言的樣子,就猜到了這個女子平日也是這般跋扈,心里存疑,再想不到沈中玉還在車里,只怕要糟,屏息靜氣,手里似緊似活地握著劍,看著四周那些要圍上來的護衛(wèi)。
女子高踞車上,柳眉一揚,冷冷笑道:“竟敢頑抗我不成?”語氣驕矜,對張致和這般不識抬舉十分不滿。
張致和打量著女子車馬附近的護衛(wèi),不過三四個,雖然與自己修為相當,但拼著重傷也能闖過去,只要扼住了那個女子喉嚨,就不怕這些人鬧出些什么來!
他剛要動手,又聽到一聲嬌斥,竟是一個女子御器行空而來,恰恰落在張致和跟前,竟將兩個大男人都護在身后,道:“賀樓氏,你想做什么?這都是有數(shù)的仙門弟子,不要將我們朔方的臉面丟到大仙門中去了。”
“你!”賀樓氏柳眉一擰,眼神凝重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摸了摸要腰間的暗紅長鞭,最后還是說道:“罷了,我就給月華仙子一個面子,我們走!”張致和聽到月華仙子這一句,就知道這女子是何人了,乃是他嫡親師兄盧問鶴的好友月華仙子向清寒,心里稍安。
月華仙子看著賀樓氏走了之后,轉(zhuǎn)身問道:“你們沒事吧?”然后看到張致和,驚喜道:“原是你來了,你師兄呢?”
張致和拱手行禮道:“向娘子。師兄在山上。”
向清寒看著年不過二八,圓潤裊娜,縞衣綠裙,看著如月色流麗之下初綻的銀桂,香遠益清;又似白霜掩蓋下獨放的白菊,孤標獨立,她看到張致和行禮,點了點頭,上前一手拉過他,打量了一眼就說道:“你在山上簡樸些也就罷了,來到朔方可是要被人欺負的。”
她的老師乃是當初奪城四大元嬰修士之一的古苑君蕭弘和,結(jié)丹百載,自幼在朔方長大,對于朔方尚奢侈、好繁華的風氣自然十分清楚。
張致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