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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二人越跳越高,越跳越遠,一個躍起,直上天際;另一個人一步跨出,也緊跟而上;像山間的白猿,像云中仙鶴,漸漸看不清了,只看到兩道白虹交纏著上升。
袁大驚愕地仰著頭看著天空半天,也忘了低頭,直到最后又看到人跳進院子里,才訝然一聲地彎了彎脖子,疼得呲牙,竟是仰頭久了脖子都硬了。
他看到回來的那兩位正是這道觀的主人,光著腳兒,拍了拍身上的灰就過去,唱了個肥喏,道:“謝過兩位道長相救。”
張致和打了一架,感到十分痛快,看到袁大,笑道:“用不著,你來示警,我們十分感激,卻連累你受傷了。”
沈中玉也上前笑著摸了摸他那因為治傷被剪光了的光頭,說道:“想不想學這個?”
袁大聽到這個,心里一陣狂跳,喜得結結巴巴道:“我,我,我能學這個?!”若學會了這個,誰還打得過我嗎?嘿,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能呀,你出家當道士,我們就都教你。”
聽到“出家“二字,袁大火熱的內心稍稍降溫了些,咽了口口水,道:“出家要做什么的?能娶老婆嗎?能吃肉嗎?”沈中玉一個一個跟他解釋道:“道門中戒律不少,至于娶妻吃肉不過是小節罷了。”然后他就將通用的戒律說了兩三條,就看到袁大眼中盡是凄惻,便道:“怎么這個樣子?”
袁大跪下叩頭道:“謝過兩位道長好意,只是我,我,我真不想出家。”他還想著學武之后能吃香喝辣、娶個絕美的婆娘了,與其到時犯戒,彼此傷心,不如一開頭就算了。
沈中玉聽到這個,嘆了口氣,道:“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又想了想,說:“你也大了,整日在街上游蕩也不是法子。我這里還差個看門灑掃的童子,你可愿意?一個月五個大錢,每季一套新衣,如何?”
袁大聽到這個,對于沈中玉更是感激,心里對自己拒絕出家的事難免多了些愧疚,道:“好,好,沈道長,你對我太好了。”
“便算是你我有緣吧。”
袁大便在三清觀內住下了,等長出頭發后,穿了套半新不舊的道袍,倒有幾分像是小道童。沈中玉又說他名字不夠響亮,替他改了叫做袁達,他聽了之后十分喜歡,說以后就要叫做袁達了。
因為袁達乃是個凡人,總要吃飯才能長大,本來一直辟谷的兩人只好天天三頓飯不絕。張致和若不閉關,就一早起來到城外山下砍柴,順便打兩只野雞野兔回去加菜。沈中玉廚藝甚佳,又有一個貓一樣靈的好舌頭,每日翻著花兒做菜。
袁達每次挑水進廚房,都看到他們一個人在劈柴,一個人在燒灶,還在說些人聽不懂的話,其中一個人聽得入了神,丟開火就回去閉關,另一個就接著去捅爐子;也有丟下一地木頭,就出去舞劍的,坐在另一邊的索性把火滅了,出去看他舞劍。
沈中玉冷眼看了袁達一陣,便挑剔他不認字,說話不雅,迫著每日有空就認字,也不教他念經,只是要他認三兩千字。
張致和也給他摸了摸骨頭,道根骨尚可,不要荒廢了,既然不學劍,就學大槍吧,便給他削了根白蠟木做的長桿加上木削的槍頭。
袁達看著這威武的大槍,心里高興,拿過來想要舞一舞,剛一拎起,沉甸甸的險些被墜到地上去,兩只手把它抱起來,道:“張師父,這怎么這么重?”
張致和聽到這個稱呼,感覺心中一動,知道是帝師之分,道:“你喚我什么?”袁達這話一出,就覺后悔,低頭不語。張致和見此,道:“這很好,我聽了只覺無比欣慰。””誒?!張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