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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我早知你是何人,但從不悔犯上作亂也要將你搶來,只恨我只怕難再護著你了,你自珍重,不必為我傷懷。”那皇帝徑直說道,“袁達賊子,不過匹夫,只要你不犯了他的脾氣,定然無恙,也可托付。”
賀樓燕紅聽到這個,心神震動,趕緊捂住了她的嘴,說道:“陛下,你醉了。不必再說。”
他撫了撫賀樓燕紅的臉頰,說道:“我若醒了,只怕就不能說這話。這話你知我知便可。”
賀樓燕紅扶著他到床上去,看他躺到床上去,轉眼就睡了,忍不住怔怔地看著他的睡顏,想把他推醒了問個清楚,但最后還是放棄了,想道,也罷了,橫豎那兩人總要壞我好事,我且想想如何暫解一時之險。
她想著,便撫了撫皇帝的腦門,讓他睡得更好些,轉身出去,殿中守夜的宮女太監仿佛不曾見到人一般,眼睜睜地看著賀樓燕紅深夜走了。
賀樓燕紅去到外面,這行宮內,皇帝寢殿為飛霜殿,而祭神之地則在集靈臺長生殿。她戰在半山腰也能看到長生殿上的氣運錦云,化為瑞鶴與巨龍嬉戲盤旋,就知道這國師湛明道人正在長生殿內潛修。
順著山路曲曲折折,雖然宮裝麗服,云鬟高梳,但賀樓燕紅畢竟不是真正的后宮女子,不一會兒輕輕巧巧地就到了長生殿前。
守著殿門的兩個道童只聞到一陣香風掠過,便昏了過去。賀樓燕紅打量了一眼長生殿外布置的陣法,也是借氣運布成,直接進去,如水滴歸海一般,無人能覺,乃是所修功法上載的“瞞天過海”之法,變化自身氣息,融入其他氣運之中,如此在吸納氣運之時就不會引起氣運反噬。
在昏暗靜室之中打坐療傷的湛明道人忽然覺得心頭一跳,仿佛看到了大限將至的情景,既是解脫又是傷感地一笑,道:“是何方道友?出來罷。”
清風徐來,玉手纖纖掀起了明黃色的簾子,簾子下一張俏麗的瓜子臉,脂粉不施,云鬟高梳,宮裝短襦,高腰長裙,姍姍而來,態度安嫻,不似是不速之客,更像是主人歸家,正是賀樓燕紅。
湛明道人略有些驚訝,但轉眼就恢復正常,說道:“想不到賊子多年前就在我朝伏子,真是不容易。”
賀樓燕紅打量了盤坐在三清塑像下的湛明道人一眼,見他神色憔悴、氣息衰弱的樣子,更把禮數做全,福了一福,嫣然一笑道:“國師這可就想錯了,妾身和那兩個道人早有舊怨在身,今日是來和國師商量如何合作對付那兩人的。”
“哦,不知道娘娘打算如何做?”
賀樓燕紅上前,伸了個懶腰然后索性學他那樣盤腿坐了下來,顯得慵懶又嬌媚,道:“那,我就要跟國師借一樣東西。”
“貧道孑然一身,除了幾個弟子皆是圣上所賜,你想要什么?”
賀樓燕紅側過身去,貼著他耳朵說道:“就要國師這身血肉。”說罷,嫩紅柔軟的舌頭伸出,一掃他的臉頰,這老頭子也是細皮嫩肉,膚白體美。
湛明聽到這個,悚然一驚,這可不是什么正經路數,剛想起來,卻發現骨軟筋酥,丹田空空,不由驚道:“你什么時候下手?”
“什么下手不下手呢?說得這么難聽,妾身現在就送國師去見高皇帝罷。”賀樓燕紅嬌嗔一句。
湛明聽到這個,凄然道:“也好,也好,陛下,臣盡忠了。”他說著,整衣正冠,向北跪下。
賀樓燕紅起來走到他身后,看到他在伏下之后展現出來的背部在道袍下隨著抽泣而急劇起伏,玉手在他背上一按,直接陷了進去,五指向內一勾,一下子就把他的心臟摘了下來,博大的王朝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