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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騎兵看到了,但卻無法強行勒住坐騎的沖鋒,不是筆直地沖入了這條死亡之路,就是東歪西倒,人仰馬翻地倒在了路上,被后來的人無情踐踏。
一瞬間,駿馬帶著騎兵完全沖入圓陣之中,圓陣一變,抽冷子就伸出一支長槍,挑開了駿馬柔軟的馬腹,抑或將馬背上的士兵挑落在地。
大半日后,戰斗結束,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血腥味,耳邊包圍著駿馬的哀鳴與人類的痛呼,沈中玉似無所覺地走入敵軍的營帳,拿起了他們掌兵的印璽。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象如同漣漪散開,凡人、駿馬、營帳化為最為精純的靈氣散去,沈中玉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心中若有所得,但始終霧里看花終隔一層,若果他明白了,這將是他這一次棋局之中最大的收獲。
等回到先前的大殿的時候,他看到了安然無恙的張致和,心里一松,上前就抱著張致和,感覺到清冽如霜雪的氣味,以及一點淡淡的血腥味,忍不住說道:“打架了?”
張致和道:“打了一場。”
兩人詳細地分享了各自的遭遇,然后忍不住想到,不知道楚鳳歌會遇到什么呢?
第186章
楚鳳歌端正地跪在黑暗之中,靜默不動。他仍然感覺到太陽灑在身上溫暖的氣息,并非在黑夜,而是他已經失去了光明,神識也失去了作用。
他現在是一個盲人,雙眼仍殘留著錐心的疼痛,看來并非是天生所致的目盲,而是被人無情地挖去了雙眼。眼中仿佛有水流出,滑過臉頰敏感的肌膚,等流到唇角的時候,他用舌頭嘗了嘗,是血。
他再摸索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修長柔軟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風吹過,稍稍吹散了身上奇怪的味道,這是剛才在下面看熱鬧的人扔到自己身上的。
聾者善視,瞽者善聽,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他現在不能看,只能聽,可以聽到臺下的紛紛議論,人們都在興奮地討論砍頭什么時候開始。楚鳳歌立刻就明白了,竟是絕命之時,還有兩個時辰,他就要死了。
雖然早前南溟夫人說過不會涉及生命,但是楚鳳歌也不愿敷衍了事。他聽到旁邊守衛走過的聲音,用文雅而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請給我一把琴。”
楚鳳歌除了練劍之后,還擅鼓琴,他當然可以仗著自己的武藝修為在守衛經過自己的片刻奪取他的武器,從而脫身。但是他想到先前南溟夫人所說的考驗,自己說的就是鼓琴,不會敷衍了事,但也不會無視規則。
守衛仿佛被震住了一樣,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給了他一把琴。他摸了摸,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琴,勾弦一試,比不上自己往常用的。但他一個一個音調準了一次,橫琴在膝,再次沉默了。
良久,等到日影稍移,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問斬之時。他終于撥動了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