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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就是農歷新年，柳鶯忙著買春聯，打掃房子，準備過年。

她爸脖子以下，半邊身子都是被火燒傷留下的疤痕，現在整天呆在家里，除了電視，偶爾朋友親戚來家里看看他，也沒別的消遣，她爸說，祝慕森就來了兩天，帶了一盒茶葉過來，跟他下棋，說他是鶯鶯的高中同學，前兩天還順路帶柳鶯柳河回家，她爸一聽，心里自然感激他，對他越發客氣熱情，就這么兩人下了兩天圍棋。

她爸還講了不少柳鶯幼時的事情給祝慕森聽。

柳鶯在微信上打了一大段罵人的話，說他騙人，說他臉皮怎么這么厚，說他憑什么來打擾她，諸如此類的，最后她還是沒發出去。

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

她就覺得這應該是他“不要臉”的極限了吧。

大年那天，她一早就到菜市場買菜回來，她跟她爸兩個人，也不需要做很多，她買了一條大鯉魚，做了一盤糖醋鯉魚，買了兩斤羊蝎子做了個湯，又炒了幾個小炒，就是一頓年夜飯了。

晚上六點多父女倆吃完飯，她洗完碗收拾好廚房，就打算給她媽視頻一下，拜一下年。

剛準備打，祝慕森給她發了個短信過來：【我在你姨媽家，你媽說待會你會打視頻過來，你別生氣，我馬上就走。】

柳鶯：他在她姨媽家過年？！

她跟她爸說她有點事出去一下，就噔噔跑下樓，然后給祝慕森打了電話過去，“你還在我姨媽家？”

“不在了，出來了。”

柳鶯梗了一下，沖他吼道：“你別告訴我你無家可歸要跑到我姨媽家去！你在跟我打游擊戰嗎？你到底想g什么？祝慕森你要不要臉，你看不出來我討厭你不想搭理你嗎，我告訴過你，離我家人遠一點，你聽不懂嗎！！”

她覺得x腔里像是吞了顆火球，要爆炸了。

他怎么能這樣！

“我——”他在電話那頭解釋道，“是小河問我過年怎么過，我說一個人在家，他就邀請我去你姨媽家過年……你別生氣了，好嗎，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我——”

“祝慕森，你是不是在沈歆嵐那兒受傷太深，來我這找慰藉來了？你把我當什么？你自己做過什么你心里沒數嗎，你怎么有臉來接近我？我跟誰在一起都不會跟你再在一起，要不是你那天把我帶走，我今天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了！——我最后跟你說一次，別來找我，離我家人遠一點！”

她說完，憤然掛斷了。

氣得心口發疼，她緩了一會兒，才上樓。

祝慕森靠著車身站在冷風中，落寞地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他又惹她生氣了。

把她當成失戀后的慰藉？他并不需要那種東西，如果需要，他何必找她，不是自討苦吃？

他眉眼苦澀，她說的那些話字字戳心，如果那天帶走她的或者送她回去的是彭遇，他們真的已經成一對了？

站了一會兒，他才木然地拉開車門，驅車離去。

柳鶯回到家中，也沒心情跟許惠打視頻了，給她媽發了條語音說自己早上起太早，這會太困了，祝她新年快樂，她媽跟她提了一下祝慕森去姨媽家里過年的事，她也沒說什么。他是以柳河的朋友甚至恩人的身份去的，她能說什么。

回了房間，她大字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齊越給她發的新年祝福。

她笑了下，正要回復過去，突然想到什么，從床上坐起來，她給齊越打了個電話：“齊越，你現在在海城？”

“是啊，在海城呢，我過年有個商演，海城衛視的跨年演唱會我會去露個臉打個醬油，你眼神好的話，說不定能看到我，嘻嘻。”

“哈哈，那我待會仔細看看。”她頓了一下，“齊越，你知道祝慕森回云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