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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又思考了一下,下令道:“全員安靜,不得喧嘩。”
“唯。”四人立刻分了兩人往后去吩咐。
云生則在深呼吸后,邁開了看似平穩的步伐……其實他的腿在發抖,內心驚惶無比,好想逃跑啊,他們一行也就20多人,就算號稱“健仆”,也絕對不是軍隊的對手,萬一那群軍人忽然喪心病狂的變異了要圍剿他們怎么辦?怎么辦啊啊啊啊啊?
由于害怕,就算再偽裝,也會露出不自知的小心翼翼。云家在豫章城的確可以稱大家,但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夾起尾巴做人才是真諦。大伙兒都小心謹慎起來,因是步行,動作便格外的緩慢無比,在經過這群不明身份的造飯團伙時,愈加的安靜慎重。
于是,五十多個黑衣男人們就這樣沉默的看著一小隊馬車寂靜無聲的慢吞吞的自他們旁邊經過,沉寂得連馬都乖乖的耷拉著腦袋,響鼻也不噴,落腳也輕盈,馬車亦沒有什么嘎吱嘎吱的聲兒,就這么轉著輪子,小隊伍挪著挪著就過去了……
黑衣人群不約而同的停了手上的動作,目送這隊大白天出現的詭異馬車遠去,連空氣都仿佛要凝固住,大家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只聽得見天地間的風聲、鳥聲和柴火的劈啪聲,直至再也看不到那馬車隊伍的影子。
黑衣人中間的某個人突然爆了句粗話:“大白天見鬼了吧,這是怎么回事?慎得慌。”扭頭就問身邊人:“蕭睿,你瞧見他們有影子吧?”如果路上沒有車轍,他會以為那群人是飄過去的。
“怎么,嚇到你了,王延?”一片嘲笑聲起。
王延抄起一根柴火就扔了過去,“我只是懷疑他們的來歷,這么鬼鬼祟祟的,一定有問題。”一轉頭,對上另一端坐在石頭上的魁偉男人,立刻綻出諂媚的笑容:“王爺,派人去盯著吧,八成是異國的探子啊!”為了洗刷掉膽小的誤會,必須要陷害他人。
同樣黑衣短打的高大男人坐姿隨意,長腿一曲一伸,一臂彎曲擱在膝上,一手舒展的轉著根青草。聽見建言,他卻只是垂著眼睫,一言不發,輪廓深刻好看的冷峻面容沒有什么表情,整個人似乎在沉睡又似乎神游天外。
立刻一個長相眉清目秀的年輕男人抬手拱向王延:“噓,升你的火。”
大伙兒不再吱聲,昨夜他們抄了個附近的山寨,大部隊現正在山寨接手,忙了一晚上的他們作為先遣部隊撤下來休息,他們與王爺的關系最近,自然是知道每當剿滅一處匪窩,王爺都會安靜很久,誰都不敢打擾他。
隊伍里跟隨王爺最久的蕭睿、顧裕都不敢說什么,只是私下悄悄告訴他們,這種時候千萬不要去打攪,王爺心情不好。
如果是往日,劉恒的心情當然很糟糕。
無論他剿滅了多少匪徒,無論他將大漢的土地深掘了多少尺,他都沒有辦法救回曾經的新娘和找到面也沒見過的兒子。這么多年來每個月的尋找多半變成了他的瘋狂剿匪行動時間,全國上下皆對他贊譽崇拜,可只有少數人才知道他在發泄。
這么多年了,哪怕是長樂宮的太皇太后都隱晦的暗示他娶妻生子。試想,一個2歲的孩子被綁著丟進一個破木盆丟到溪水里,生還率能有多大?必然是死定了的啊。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