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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懷疑只是懷疑,接下去便需要佐證。所以當(dāng)你說你在見到陸雙行之后就因急事去了江州,我便立刻修書一封到江州以探虛實。你大約不會想到,江州司馬是在下的好友。而就在昨日傍晚,我收到了他的飛鴿傳書,你根本就沒有去過江州。”
聞言,陸苓歌臉色微沉,沒想到竟會在這里出了差錯,可是這個證據(jù)驗證的時間太長,燕三白應(yīng)該早就看穿了他,并且布了這個局才對。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失敗,陸苓歌忍不住再問:“還有呢?”
“其實白兄的回信已經(jīng)晚了,我不能憑借這個來確認(rèn)對你的懷疑,但是你到長安不久,便主動賣了一個破綻給我。你與陸雙行第一次交手時,殺意太濃。”那時燕三白和李晏都感覺到了不對,陸苓歌想殺陸雙行的心太明顯了,雖只有一瞬,但卻被兩人捕捉到了。
“那或許我只是急于替汪師兄報仇呢?”陸苓歌辯解道:“因為我一言之差,汪師兄被殺死了,我出于悔恨,殺心重了一點也不為過。”
“可是你從始至終都表現(xiàn)得很有情義,且左右為難,不是嗎?”燕三白反問。
“好,就算這樣,你也還是沒有直接的證據(jù)罷?”
“但是你不該殺死全福。你殺死他,就證明你忌憚于他會吐露什么對你不利的消息。由此可以推斷,全福看到的雖然是蒙著面的你,但他一定還看到了什么,能讓人猜出你就是蒙面人。你畢竟常來長安走動,被認(rèn)出來也是情理之中,但陸雙行不會,就算他把最顯眼的九淵劍放在全福面前,一個畫鋪小伙計,也不可能認(rèn)出他來,所以他完全沒有殺全福的理由。
這樣一來,你想殺忠伯也就很好解釋了。忠伯一時被仇恨沖昏頭腦,聽信了你的鬼話釀成大錯,他自殺是真,然而自殺之后的忠伯便冷靜下來了,若是讓他再看到你和陸雙行,那以他對你們的了解,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先前見到的那個戴斗笠的人,并不是陸雙行,而是你。”
燕三白慢條斯理的講著,雙手背在身后,不使劍的時候,溫文爾雅的像個飽讀詩書的儒生。章琰看他如此淡定的模樣,心里竟也奇異的平靜了下來,說不定……燕三白有什么后手呢?
可陸苓歌知道燕三白只是在拖時間,時間越久,毒性越淡,一個時辰之后,毒自然就解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中毒之后的半個時辰之時,毒性才與本身經(jīng)脈相溶,那個時候的毒性才是最強(qiáng)的!燕三白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陸苓歌也樂得成全他。
“哈哈,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俠探。”陸苓歌在此刻也毫不吝嗇于自己的贊嘆,“只是我很好奇,你好像一早就認(rèn)定了陸雙行不是兇手?你連我都能毫無證據(jù)的懷疑,為何卻對陸雙行如此維護(hù)?”
“因為一塊布,一塊用來蒙面的布。”燕三白說道。
“一塊蒙面布?”汪敏疑惑,燕三白雖已把大部分事情都告訴了他,可是這一塊布……
其余人也都疑惑的看著燕三白,只有李晏最了解燕三白的所思所想,道:“你蒙了面,而陸雙行沒有蒙面,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比你磊落。”
“沒錯,而且每個人的行事方法都不一樣,所體現(xiàn)出來的細(xì)節(jié)就大相徑庭。我想,你應(yīng)該是在陸雙行拜訪之時,就迅速制定好了殺人的計劃。你先是在談話中引導(dǎo)陸雙行相信是汪靜川殺了老掌門,而后陸雙行一走,你就帶著王七和盧博遠(yuǎn)到了長安,幾次三番蠱惑忠伯,在靜堂動了手腳。并且掉包了那幅畫,為后面的行為埋下伏筆。
陸雙行因為你的話,所以約見汪靜川,想從他那里獲得證實,可惜你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著汪靜川,并假借陸雙行之名修改了見面時間。所以那一天,汪靜川在萬安寺里久等師弟不至,臨走時,卻又撞見了你。他對你當(dāng)然不會有所防備,所以你引他去了你一早準(zhǔn)備好的地方,將之殺害。并連人帶毯子一起裝入木箱,讓王七和盧博遠(yuǎn)抬著連夜送至汪府。
你經(jīng)常出入那里,所以很清楚靜堂里擺的是什么樣式的毯子,而你也掐好了時間,在送回汪靜川的尸體不久后,陸雙行就到了汪府尋人。此刻忠伯心中不安,遂起床查看直至撞見陸雙行,肯定他就是殺害汪靜川的兇手。這一切看似巧合,可實際上,只是你千算萬算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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