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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秋蟬的叫喊,他想也不想連忙往前撲,然而還是晚了一步,那一箭直接洞穿了他的小臂然后深深的扎入后面的木頭柱子上,發(fā)出嗡嗡的顫栗聲。
秋蟬急忙奔過來幫他檢查傷勢,摸到釋迦的手心,全是冷汗。然而他眼里的戰(zhàn)意卻更顯瘋狂,嗜血的顏色攀附著眼眸,神似妖魔。
“這個瘋子!”秋蟬低聲咒罵著。
然而她沒有想到,李晏的攻擊遠沒有結(jié)束,一箭接著一箭,直把他們逼得躲進了船艙。秋蟬只得喝令船夫加快速度,直到李晏和燕三白都變成了岸邊的小點,那恐怖的箭才沒有再次襲來。
誰能想到,洛陽王李晏最擅長的兵器不是刀也不是劍,而是弓。君子六藝,他最善射。
岸邊,零丁看著滿地的尸體,暗自咋舌。自家王爺?shù)膬礆埶私猓@次的對手看起來更兇殘,這么多人,打不過不會跑啊,還真的全死在這兒了!
李晏把弓箭重新扔給零丁,看了一眼快要消失的船只,轉(zhuǎn)過頭問:“現(xiàn)在是如何打算?”
“子蟲還沒有被殺,追蹤仍然有效,只是距離太遠,胖胖可能飛不動了。”燕三白也是不由在心里嘆了一聲,當初在苗疆時覺得胖胖好養(yǎng),便選了它,誰知它只是能吃。“如今之計,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晏點點頭,“也好。”
一行人很快回城,至于那些尸體自有別人處理。一進城,李晏就帶著零丁去處理那條密道的事,而燕三白則回了元家。
他實在不放心元易清身上的毒。
然而當他趕到那里,見到阿蒙時,阿蒙卻告訴他:“燕大人,元公子身上的毒已經(jīng)解了,只需要再喝一些去毒的湯藥就行,無需掛心。”
“怎么回事?”燕三白可是親眼看見秦桑死于那劇毒的,發(fā)作起來能立刻置人于死地。
阿蒙便從他的藥箱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遞給燕三白,“解藥就涂抹在匕首上。”
燕三白接過,看著匕首沉默無語。
這把匕首他認得,就是秦桑用來刺元易清的那把。那個幾近癡狂的女子,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手嗎?
盡管結(jié)局依舊慘烈,可對元易清來說……終究,心里能好過些吧。
燕三白抬頭看向屋內(nèi),兩個人影重疊在一起,那是元易清抱著已經(jīng)死去的秦桑。
不,或許元易清終身也無法擺脫背上的那道傷疤了,這愛恨情仇,又哪里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呢。
燕三白搖搖頭,將匕首給了阿蒙,轉(zhuǎn)身走了。
他沿著洛陽城中心的那條長街慢慢的走著,案子已了,想要殺他的敵人也已遠去,可他的心卻始終不能平靜。
今天是李晏待在洛陽的最后一天,城門關(guān)閉前他就會交代好一切事務(wù),再度啟程前往長安。燕三白原本是要跟他一起走的,然而心海無法平靜,就連他□□的馬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變得躁動起來。
城門口,李晏、燕三白和零丁騎在馬上,將要出發(fā)。
燕三白卻忽然下定了決心,道:“王爺,在下便不去長安了。”
“為什么?”李晏轉(zhuǎn)頭,在宮里時說好的,要一起為太后賀壽。
燕三白略帶歉意的拱手,“在下要去找一個人。”
“夢筆生?”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李晏若有所思,道:“這天下那么大,連他的親人都認為他死了,你又往何處去尋?”
燕三白笑笑,天邊的晚霞照耀著他柔和的側(cè)臉,讓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柔和得宛如清風,“無論找不找得到,但求問心無愧。”
李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驀地笑了——妙啊,燕三白果然是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