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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進屋?”曾毅鋒的表情十分驚訝,“過家門而不入?你以為你是大禹啊?”
“進去干嘛?看他們翻云覆雨,嬌喘連連?還是幫我叔提褲子,清理下身?”我都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我嘴里蹦出來的。
曾毅鋒被我的話還有表情嚇壞了,連車鑰匙都插不進孔了,連續失誤好幾次。
“我的天,你最好別進去,萬一一個控制不住,把偷歡的兩人給宰了,那我還得親手抓你,我下不了手。”
“那不叫偷歡,人家是光明正大。”我糾正他的話,“還有,就算把你宰了,我也不會做出一點傷害海忠叔的事。”
不再說話,腦子里一塌糊涂,就像裹了一團漿糊,黏黏的全是海忠叔,扯不斷的記憶糾纏,還有個死命參合進來的劉寡婦,我真不明白,他到底看上了海忠叔哪一點。
沒錢沒權,連樣貌都沒有,一個普通得隨便往農村一抓,就能抓出一大把,式樣還不帶重復的。方臉寸頭,滿嘴的胡子也懶得刮,春來秋去重復的穿著那么幾身衣服,補了又補,一個補丁蓋過一個補丁。
住的地方家徒四壁,沒有像樣的家具,除了電燈就見不著家用電器的影子,不堪入目的泥土墻壁上,裂縫隨處可見。沒有像樣的被子,一年四季就那么兩床被套,夏天把棉絮取出來,冬天再裝上,就這么一個破破爛爛的家,她腦子壞掉了才跑來跟我搶。
當然,那些只是在別人眼里的我的家,在我心里,只要有他,就是人間樂土,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一人之光,照亮前方。
車在小石村大隊部停了下來,很少見過警車的村民瞪大眼睛,看稀奇一般盯著車里的我,彼此竊竊私語。
村長劉長河叼著煙,眼神復雜的看著我從車上下來,連招呼都不敢打,我敢打賭,這些小人一定是以為我在縣城犯了事,被警察送了回來。
劉長河婆娘站在我回家的路上,看見我從車上下來,身后跟著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立馬警惕的閃到一邊,生怕與我扯上點關系。
“叔,要不你就在車上等我,我一下就回來。”我故意把聲音提高一個音量,淺薄無知的人,從小受盡你們的白眼,這次我要你們顫抖,看你們以后還敢不敢隨便翻白眼,嚼舌根。
當然,舌根是嚼不了了,因為生米煮成了熟飯,就是因為你們平時總喜歡亂說,才讓海忠叔迫于壓力娶了劉寡婦。
“沒事,我就在你身邊。我倒要看看,哪個敢給你難堪,哪個敢看不起你,門縫里面看人,還真的能把人看扁?”他的話讓我很感動,他懂我,真的懂我,知道我的委屈,看明白了圍觀的人眼中的鄙夷。
周圍的人根本沒想到,我會有這么大的靠山,眼前的警車不是拘捕我的,而是送我回家。紛紛換上羨慕的眼神,還有幾個經常欺負我和海忠叔的家伙,立馬魂飛魄散的后退,怕我找他們算賬。
爬上我家對面的一個小山坡,我小心翼翼的露出頭,含著淚水看著熟悉的家,家門敞開著,他們都在家,還有胡嬸和胡叔叔,站在我家的院壩里面。
劉寡婦站在門口,指揮著什么,不一小會兒,海忠叔和大伯,海忠叔的大哥,曾經老死不相往來的大哥傅海清抬出了一個木柜子,放在院壩里,海忠叔轉身抓起斧頭,將柜子砍個稀爛。
“嗚嗚”,雙手捧住頭,我嚎啕大哭起來,曾毅鋒趕緊跑過來,不解的問,“怎么了,要是想念得緊,就回家吧,我等你,再晚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