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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詩詠,一個順風順水成長到現在的女人,作為家里最小的一個,道路上的荊棘坎坷都被活生生平掉,只需要她邁著小步伐一步步踏出來便是。這對于沉浮一輩子的楊家老爺子來說是最希望看到的。在窮人眼里,企及的是達官貴人擁有的優越生活,可在水深如墨的上流圈子里,反而希望的是平靜安閑的生活,只求平凡如水。楊詩詠還算沒走出那條路多遠,大方向是按照老爺子計劃前進,至于呂政,不過是楊詩詠平靜道路上的磨難罷了,老爺子避免不了,也不用去避免,人嘛,總是在逆境中成長的。
當蕭讓穿戴整齊從家里出來,然后感到機場時,已經不見楊詩詠蹤影。他能想到,這次楊詩詠選擇不告而別,絕非是躲在家里不見人,而是真的出遠門去了。至于她去了哪兒,去干嘛了,蕭讓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沒用,就算他現在真站在楊詩詠面前也說不出什么,挽留?他憑什么?最多只能苦笑揮手道一句保重罷了。
蕭讓順著機場大門出去,默默點燃根香煙。他能想到楊詩詠離開的原因,這對于他來說其實并不是個壞消息。楊詩詠的離開恰巧代表著她是在逃避,誰都清楚蕭讓和陳倩的關系,而楊詩詠是陳倩小姨,就算她不顧一切,可世俗眼光怎么看她?最關鍵的是她如何面對陳倩?難不成擺一桌酒菜和陳倩楚河分明的攤派,小姨準備和你搶男人?所以楊詩詠選擇了離開,可能是她沒想好,等想好了就會回來。或者說她已經想好了,去了,就不會回來。可不管是哪一個決定,蕭讓都沒有權利去干涉,還是那句話,他憑什么?
手里的南京已經燃到盡頭,蕭讓渾然不知快要燙到手,楊詩詠的離去就像這機場里每天起飛降落的航班,似乎是早就有安排,該走的永遠都要走。
從祿口回到金陵,蕭讓開車去了趟軍區醫院,之前被封閉隔離的樓層已經開放,門口的警衛也都撤離。蕭讓走在走廊里,去了趟護士辦公室,周丫丫在里面,陳殊曼不見人影。一見是蕭讓,周丫丫丟掉手里準備給人送去的液體跑了出來,似乎感覺到了他心情不太好,眨了眨眼睛小聲道:“蕭讓,你,你怎么來了?”
蕭讓看了眼二十好幾還像個小屁孩的周丫丫,想起她的小虎牙,笑了笑道:“我過來看看,殊曼呢?”
周丫丫見蕭讓并沒有什么太過詭異的地方,松了口氣,哦了聲看了看四周道:“殊曼應該是去給病人掛點滴去了吧......”突然,小丫頭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聲尖叫跑回值班室拿起盤子里的液體,著急忙慌道:“哎呀,和你說啥呢,我還給病人換液體呢!”說完小丫頭端著液體跑進一間病房,過了約莫幾秒后又快速跑出來,看了看門牌號跑進隔壁。蕭讓在不遠處看得直搖頭,心想這小丫頭片子究竟啥時候能長大,結了婚生了孩子還這樣,那她老公可慘了,得養倆。
去了之前楊詩詠的病房,已經被其他人住了,蕭讓沒進去,在門口看了看。正巧從一病房里出來的陳殊曼看見了蕭讓,弱弱的在后面叫了聲,蕭讓回過頭笑了笑。
“蕭大哥,她是今天六點醒的,她不讓我告訴你,也沒說她去哪了,估計她是出去散心去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陳殊曼玲瓏心思,一眼便能看出蕭讓心中所想,其實她蠻能體會楊詩詠心情的,不告而別需要背負的實在太多了。
蕭讓緩緩點頭,擠出笑臉看向陳殊曼道:“殊曼,再過幾天外面的事兒我處理完后你就搬家里住吧,家里人都挺想你的。”
陳殊曼心頭一顫,低下頭不說話。
在陳殊曼心里其實并不在在意別的,只要蕭大哥你能想我,那就夠了。陳殊曼很最新222。0㎡明白早上楊詩詠離開時的心情,她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沒準兒現在她就躲在車上哭呢,可如果讓陳殊曼再選一次,她依然會離開,因為有時候離開比留下更需要勇氣。
而就在這時,一架飛往英國的國際航班已經沖破云霄平穩飛行,頭等艙靠窗位,一聲黑色打扮的楊詩詠呆呆著看著窗外掠過并且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金陵城,哭的像個小孩,捂著嘴不停的抽泣。可手里卻緊緊的拽著那塊被捏碎的黑巧克力,死也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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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已經快中午了,蕭讓餓著肚子來到公司,晃悠一圈。如今公司沒了他,依然能夠有條不紊的運行,說白了,他在的時候也并沒有起多大的作用,下一個項目由蘇雯和柳冰兒起頭,已經開始悄然運作,至于蕭雪,這小妮子還有的學,得慢慢來。大主意,蘇雯柳冰兒外加蕭雪商量拍板,遇到問題就讓云嵐蘇定方出面,百分之九十的事兒都能迎刃而解,即便遇到難題,蕭讓認識的人蘇定方也都基本認識,都不用蕭讓出面也能把事兒解決了,所以到目前看來公司并不需要蕭讓再來干嘛。去了趟蘇定方辦公室,云嵐也在里面,三人在一堆抽煙打屁。
“誒,我說老蕭,你現在可是真的閑人一個了啊,要不趕緊退位得了。”蘇定方嘴里噴著煙氣唏噓道。
蕭讓啄著煙,斜眼看了看蘇定方,挑眉道:“怎么,你小子想當老板呀?”
蘇定方切了聲,嫌棄的擺擺手道:“你少特么跟這兒玷污我的思想純潔性,我對你那位置沒半毛錢興趣,我是說讓蘇雯或者柳冰兒上。”
云嵐在一邊聽的直搖頭。
蕭讓同樣嗤之以鼻道:“你快打住,她們倆再加個蕭雪,誰去都不行,那還不得動手打起來啊。”
蘇定方一愣,想了想覺得還真是,不再繼續這話題,接著問道:“那你后面打算干啥?”
“干嘛?還能干嘛,找鄧家報仇唄。”蕭讓隨口道。
蘇定方著急道:“這我知道,不過我家老爺子特意囑咐過我,不讓我參與對鄧家的一切行動,我是說鄧家之后。”
蕭讓想了想道:“應該會去趟日本。”
蘇定方兩眼放光,就等的是這個,罵罵咧咧道:“我特么就知道你要去日本,這次先說好了,你去日本必須得叫上我,雖然我武力值不行,但是咱可以比其他的,你們殺光日本男人,我去曰光日本女人!”
蕭讓看了眼這個被島國雜技片兒深深毒害然后無限擴大對日本妞質量的王八蛋,思索半響后道:“到時候再說,不過你得做好回來被你家老爺子槍斃的覺悟。”
蘇定方不屑道:“怕個蚯蚓!老子就算死也是為國爭光,算得上英雄!”
和這倆王八蛋一通扯淡后蕭讓心情好點,在公司食堂里吃了飯后離開。叫上金戈去了軍區監獄,再次見到鄧一峰,蕭讓心頭著實感慨良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還真特么這個道理。現在的鄧一峰完全就是一乞丐樣,整個人瘦了一圈,躺在床上如同一植物人看著天花板。
“他怎么樣了?”蕭讓轉身問著門口的蕭家守衛。
其中一人道:“少爺,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每隔八小時點一次穴,中間讓他上了廁所,他也不說話,神志有些不清。”
蕭讓皺了皺眉道:“你們先看著,適當的時候給他看看醫生,千萬別讓他就這樣死了。”
守衛點點頭,蕭讓又看了看,現在動鄧一峰還不是時候,不過也快了,鄧家如今已經成了砧板上的魚,跑得掉也要掉半條命。
張開元鋃鐺入獄,鄧家丟掉了手里最大的一張王牌,就像得了艾滋病一般,沒了免疫力,任何一件事兒也能讓他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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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監獄,蕭讓讓金戈定三張晚上飛廈門的機票,越晚越好。金戈立馬去辦,蕭讓則開車去了琳琳所在的學校,此時還沒放學,蕭讓把車停在路邊走到校門口。因為之前他帶著二狗子來過一次學校,門衛都記得這個連市領導都和顏悅色打招呼的年輕人,不敢上前阻攔。蕭讓也圖個清閑,走進學校。琳琳今年剛上一年級,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適應不適應。在路上問了個老師模樣的人,蕭讓順著方向去找一年級教師。一年級一共八個班,得一個個找過去,每到一個班級,蕭讓就在窗戶前墊腳往里面望,惹來不少上課不專心的小家伙好奇。在三班的時候,蕭讓終于發現了坐在人堆中間扎著朝天辮的琳琳,小丫頭目不轉睛的望著講臺,看樣子聽的聚精會神,不過蕭讓一眼便能看出這丫頭沒把注意力放在老師身上,而是在看講臺上那束鮮花。
蕭讓看了看時間,還有些時候,搖搖頭離開到其他地方逛逛,孩子嘛,注意力不集中很正常。
本能的掏出香煙,又放回去,活動著身子往操場走去。操場有不少學生在上體育課,蕭讓邊走邊看,突然停下腳步,朝不遠處吼了一聲:“二狗子!”
正在跟幾個同學打籃球的二狗子一愣,轉過頭東看西看,終于在邊上發現蕭讓的身影,嘴角一咧,一溜煙兒的沖了過來,歡天喜地的叫道:“師傅!”
蕭讓拍了拍一頭大汗的二狗子,笑了笑道:“放學的時候等著師傅,帶你去吃頓好的。”
二狗子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去吧,記得給那個高個子一個大火鍋!”
二狗子點頭嗯了聲,一溜煙又跑了回去。
蕭讓在操場閑逛了約莫三十多分鐘,下課鈴才響起,二狗子解散后沖上教學樓背上書包,然后又跳到蕭讓身邊,一臉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