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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的路上沒什么好敘述的,一行人氣氛都很沉重,在裝滿四十多人骨灰的盒子前,沒誰笑得出來。
第三天凌晨四點,漁船順利抵達陳雄奇手下的碼頭。螃蟹已經沒了,不能再開車來接他們。不知是早上露水過重還是海風吹的,所有人眼眶不約而同的濕潤起來,前幾天還一起嘻嘻哈哈吃火鍋喝酒的兄弟,如今幾乎都躺在骨灰盒里,這對于活著的人來說,是一種無窮盡的折磨。
蕭熊右臂被炸斷,到現在還沒蘇醒,安排的救護車連忙把他送進醫院。蕭讓幾人沒有急著離開,面對著大海打開骨灰盒。
兄弟,看來只能來生再做了。
在陳雄奇別墅,蕭讓再次看見了那位成都姑娘,一個故事能寫成一本虐心的苦命姑娘。再次看見她,蕭讓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慰藉,上次與她見面時,所有人都還在呢.......
“你,你回來了?”韋果果走到蕭讓跟前,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壓抑的氣氛讓她喘不過氣來。
蕭讓點點頭道:“嗯,明天就安排你回家,以后好好生活?!?
韋果果看了看蕭讓,模樣欲言又止。此時蕭讓也沒啥其他心思,走過韋果果坐在沙發上。
“我電話呢?”蕭讓看向金戈問道。
金戈搖搖頭,蕭讓的手機應該在打斗的時候不見了,當他找到蕭讓時就只有一身的手榴彈。
一旁的韋果果趕緊從兜里掏出手機,咬著牙伸出手,不敢說話,可眼神卻異常堅定。
蕭讓接過手機,按照記憶撥通了云嵐的號碼。
“喂,誰?。俊彪娫掜懙揭话霑r,傳來了云嵐昏睡迷糊的聲音。
“小云子,是我?!笔捵尩?。
電話那頭靜了靜,云嵐從床上一個跟頭坐起來,驚呼道:“老大!?你回來了?”
“我在福建,你聽我說,天亮你就去找希古,讓他給神鷹安保的兄弟家里都打五百萬過去。”蕭讓緩緩道。
“???哦哦,我知道,我馬上去!”云嵐有些不知所措,可他能猜出個七七八八,頓了頓問道:“老大,那你啥時候回來?”
“就這兩天,你先別告訴別人。”
掛掉電話,蕭讓眉頭皺得更緊了,把手機還給韋果果,然后點燃根香煙。此時錢雖然代表不了什么,可他也只能這樣做。
第二天早上,蕭讓親自送韋果果到了機場,兩人畢竟有過關系,此次離別今后可能就不會再見了。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韋果果到現在都不知道救了自己的男人叫什么。
“蕭讓?!笔捵屝α诵Φ?。
韋果果點點頭,嘴里嘀咕著這兩個字,牢牢記在心里。兩人走在候機廳里,人來人往中誰都知道即將來臨的是分別。
“行了,走吧,好好過日子?!眮淼降菣C口,蕭讓停住腳步,他能做的也就這么多了。
韋果果愣了愣神,緩緩點頭走向登機口。蕭讓憋憋嘴跟著轉身離開,卻被韋果果叫住。
“你以后來四川,一定要找我!”韋果果揮舞著手臂,強忍著淚水不掉下來。她此刻的心情很復雜,兩年多的痛苦生活終于結束,她很慶幸,也很感激給她重新生活機會的蕭讓。
蕭讓轉過身看著韋果果,伸出手指了指笑道:“沒問題,到時候你領我上春熙路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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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天夜里,蕭讓同樣與陳雄奇道別坐上了返航飛機,蘇定方總算恢復了一點,不過整個人還是很沉寂。為了以防萬一,蕭讓讓金戈時刻關注著蘇定方動態,這家伙不能再出什么事兒了。
十二點多,金陵祿口機場,葉子軒開著軍用吉普接上蕭讓一行人。
“去軍區醫院。”
副駕駛上,蕭讓看著窗外熟悉的夜景,真的是物是人非。葉子軒看了眼蕭讓,想問卻又不想問??词捵屇泳蛻摏]好事兒,前幾天他也同樣關注了日本方面的新聞,畫面上有不少躺在地上的人他都非常眼熟。
軍區醫院,周丫丫父親被緊急通知了過來,周大夫在骨科方面是國內當之無愧的專家,有他主刀,蕭讓放心。
“周叔,麻煩你了?!笔捵尷艽蠓蚋觳簿従彽?。
被抓得生疼的周大夫看向蕭讓,拍了拍他手,點頭道:“你放心,周叔的醫術還過得去?!?
手術時,金戈也被叫去處理右臉的燒傷,有些輕微的感染。剩下蕭讓和葉子軒兩人坐在走廊上,蕭讓上下掏了掏,沒摸到香煙。一旁的葉子軒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包南京,遞給蕭讓。
兩個大老爺們兒坐在空曠的走廊里抽著煙,背影越感落寞。
蕭讓看著香煙一點點燃盡,心情落入谷底,從表面來看,他這次是受傷最輕的一回,除了中毒意外根本沒什么皮外傷。以前躺在醫院幾個月才能下地,如今回來就能走能跳。不過蕭讓并不希望結局是這樣,他情愿躺下的是他,也不愿那么多兄弟死于他鄉。傷得再重,只要沒死,就能再笑著站起來,可如今,蕭讓不用躺著,但卻是站著哭。
走廊盡頭,護士值班室門緩緩打開,被異響吵醒的陳殊曼探出腦袋看了看外面的走廊,被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給震驚住。
在外孤身一人為死去的父親償還賭債卻從未哭泣過的陳殊曼,不知為何此刻淚水瞬間滑落,拼命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緩緩蹲靠在墻上。看見蕭大哥這樣,她心痛,真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