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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游移，在朦朧的意識中，他看到了將自己分尸封禁的三尾赤狐，但是此時此刻，那血脈竟分成了兩份，或者說他應(yīng)該問，距離曾經(jīng)的那一時刻已經(jīng)過了多久？

“殺了他。”常明瑾笑著，所有常家術(shù)師同時放出蛇群。

七尾狐幾乎頭也不轉(zhuǎn)，揮揮手，已有人頭身分離，但是，一絲異樣爬上他的指尖，手掌攥起，黑紅色的火焰升起，燒遍了洞中的術(shù)師。

沒有實感，所有都像真的，但就是“像”而已。

探詢的目光射出，常明瑾的模樣讓七尾狐覺得無比的熟悉，眼前這個人不是三尾狐，但他在哪見過這個人，但是在哪見過呢？這個笑容，真的是讓人……

黃玉良只覺一陣極強的壓迫力傳來，隨即就看到自己身上迸裂而出的鮮血，但是，一絲疼痛都沒有。

隨之而來的，就是仿佛自己飄到了天上，自上而下的看著禁地中發(fā)生的一切，包括已經(jīng)碎成數(shù)段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毫無疑問的，重生的七尾狐殺光了洞中所有人，包括常明瑾在內(nèi)，然而也僅僅如此，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再也不動了。

黃玉良的眼睛再一眨動的瞬間，自己已經(jīng)再次站在洞穴內(nèi)，而這一次，常家的術(shù)師不見了，石像不見了，甚至連樊華也不見了。

“好看嗎？”

背后傳來常明瑾的話音，黃玉良轉(zhuǎn)過身，仍是不太明白。

“我知道這只是夢，但是……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常明瑾的身子坐下去，在他身后馬上就出現(xiàn)了一張石凳，“這是在夢里，所以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

“樊華呢？”

“他在另一個夢中。”常明瑾看著周圍，“夢是不能完全掌握的場所，所以咱們最好是快點談完，你說對嗎？”

“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議的事？”

“沒錯。”

在很久前，黃玉良曾有過一個提議，就是他要求在夢中設(shè)立一個局，為了防止設(shè)局的記憶被“鉆心噬髓”一類的法術(shù)竊取，所以在完成之后，就要把這個夢銷毀掉，如此看來，常明瑾是準(zhǔn)備好了。

“你最后看到的場景是什么？”

“就是他站著不動了。”黃玉良想了想，“但是我好像還看到了別的東西，沒看清楚，不太記得了。”

如果說從夢中吃掉七尾狐的魂魄是第一個夢，那么第二個夢便是剛才，現(xiàn)在他二人正處于第三個夢中。

黃玉良第一個夢中的最后，夢貘現(xiàn)身的畫面被吃掉了，夢貘通常都會這樣做，不輕易讓人察覺自己的存在；在第二個夢中，常明瑾對黃玉良施展了鉆心噬髓，用以檢查第一個夢的處理情況，在他驗證將某一個夢的片段“吃掉”行得通的同時，也已經(jīng)將黃玉良隱藏的情報全部挖了出來；常明瑾用鉆心噬髓看得越多，就對黃玉良這種“不能完全掌控”生出一種暴虐，術(shù)法用得近乎出格，這種心性差點將黃玉良的靈魂毀掉，也差點引來夢貘將他吞掉，多虧了胡二娘及時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