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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布斯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還沒說話，阿德里安已經(jīng)大聲的說了下去：“我想你應(yīng)該弄清楚一件事，史蒂夫，我投資的從來都不是什么蘋果，我投資的從來都是史蒂夫·喬布斯，是那個工作狂、自大狂、自戀狂，但同時也是天才一般人物的史蒂夫·喬布斯！”

他猛的站了起來，揮舞著胳膊顯得非常激動：“我雖然說了那么多，提了那么多不妙前景，但我完全相信，只要有史蒂夫·喬布斯這個混蛋在，只要有這個天才、瘋子和狂人在，蘋果永遠(yuǎn)不用擔(dān)心什么！蘋果永遠(yuǎn)會大步向前！無論有多少人，想用什么手段追趕，它都不會在乎，它只會將他們甩得遠(yuǎn)遠(yuǎn)的，將自己的背影留給別人，擁有了史蒂夫·喬布斯的蘋果才是真正的蘋果，才是真正的業(yè)內(nèi)巨人！”

吹捧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你明明將許多差勁的詞語用在了對方身上，可對方卻依然覺得非常受用。

“只要你還在蘋果，只要你還執(zhí)掌蘋果，我根本不會說這些，但是——”平復(fù)下來的阿德里安緊盯著喬布斯，“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呢？”

“哦？”喬布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卻并沒有說什么。

“我們都知道你的情況，不是嗎？”阿德里安直接挑明，“雖然這么說有些冒犯，但我必須考慮所有情況，不是嗎？所以，不妨假設(shè)一下，史蒂夫，我們再來一次，你宣布因為身體原因暫時需要離開蘋果，預(yù)計3個月到6個月后回歸，猜猜看蘋果會應(yīng)聲跌上多少？我賭至少10%。”

他張開手揚了揚，可喬布斯依然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里什么話都不說。

“如果你不在了——比如退休什么的——蘋果會怎樣？”阿德里安也不在意，繼續(xù)說了下去，“我來告訴你，史蒂夫，首先，股票必然會下跌到一定程度，這無法避免；然后，蘋果會保持目前的勢頭，因為慣性是巨大的；接著，人們會開始質(zhì)疑，對手會開始針對，蘋果會想盡一切方法來維持自己的地位，扼殺競爭對手，比如將這個倒角什么的申請為專利；最后，如果蘋果能熬過去，并找到一個哪怕只有你一半能力的接班人，那么會獲得新生，反之，巨人將轟然倒塌。”

阿德里安攤開手，雖然后面那里留了個尾巴，但他相信喬布斯不會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當(dāng)初他離開之后，蘋果是什么情況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也是阿德里安這番說辭最有說服力的地方。

“你要做的只是開源，哪怕只是一部分，一小部分，只要能整合這個市場，有人想要分享的話，得先問問我們的意見，而蘋果也有了更加光明的未來。”阿德里安認(rèn)真的看著喬布斯，“別跟我說什么蘋果的傳統(tǒng)之類的東西，你不是也做出了很多改變嗎？”

“我承認(rèn)，你的擔(dān)心有道理，你的描繪也很誘人，艾德。”思考了許久之后，抱著胳膊的喬布斯終于開了口，看得出他有些動心，只是答應(yīng)卻不是阿德里安想要的。

“但是，我拒絕。”他抬起頭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為什么？”信心滿滿的阿德里安頓時一愣，有些不能置信的看著喬布斯。

“你說過，只要我還在蘋果，就不用擔(dān)心，對嗎？”雙手交叉放在面前的喬布斯平靜的看著他，“至于我不在了這種假設(sh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相信我會留給蘋果豐厚的遺產(chǎn)，他們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都挺不過，都支撐不起蘋果，那還是倒閉吧。”

眼鏡后的眼睛閃閃發(fā)亮，這一刻，他和某部動畫中那個，從來只會坐在辦公桌后面讓眼鏡閃光的司令頗為神似。

“他真的這么對你說？”克勞德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真的這么對我說。”阿德里安很無奈很郁悶的點了點頭，“這可真是一次……重大的挫折。”

他考慮到了說話的方式，考慮到了描繪的情節(jié)，考慮到了如何挑起喬布斯的情緒，考慮到了所有細(xì)節(jié)，卻唯獨沒有料到，這個家伙會驕傲或者說對自己的信念堅持到這種程度。如果不能挺過去那就倒閉？還真是威武霸氣，你怎么不干脆說，從我手中建立也從我手上覆滅？！

當(dāng)時他真的想要這么問一句，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也沒有再游說下去。阿德里安和喬布斯打過的交道也不算少了，很清楚，有些事情對方一旦決定，就不會再改變。

太糟糕了，實在太糟糕了。阿德里安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十多年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次游說都能取得成績的情況——倒不是說他驕傲，每次要游說誰他都會進行周密的準(zhǔn)備，更何況這次知道喬布斯不好說話，特別反復(fù)構(gòu)思過，卻沒有想到會狠狠撞在墻上，還是毫無回旋余地的那種。真是見鬼了，喬布斯那家伙，明明有過心動。

要知道，統(tǒng)一智能手機操作系統(tǒng)的標(biāo)準(zhǔn)，也是他早就定下來的，最想要做的事情之一，遭到這種打擊，沮喪也就是難免的了。

“統(tǒng)一智能手機操作系統(tǒng)真的如此重要？”克勞德此刻如此問道，“我稍微了解了下，作為目前最大的效益最好的手機制造商，諾基亞似乎不怎么看好智能手機。”

“所以他們注定要走下坡路。”阿德里安擺了擺手，“你也看過iphone了，克勞，告訴我，感覺怎么樣。”

“嗯……作為普通人來說，這種集很多功能為一體的，卻又不怎么復(fù)雜的手機很好用。”克勞德想想后如此回答。

“沒錯，這就是和網(wǎng)站一樣，用戶體驗非常重要，而iphone就做得很好。”阿德里安點了點頭，“對于現(xiàn)代人來說，功能越多越好，越簡單越好，能用一個按鈕解決所有問題的，最好不要設(shè)計兩個按鈕。加上iphone的系統(tǒng)封閉，雖然對不支持的軟件很不友好，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用起來也更簡單，只要平臺上不斷提供第三方軟件，他們輕輕松松就可以下載，而不需要考慮兼容之類的問題。”

“這么的話，喬布斯拒絕開源是可以理解的。”克勞德聳了聳肩。

“是的，我理解，但我不接受，要知道我們本能夠能夠借此制定影響整個行業(yè)的標(biāo)準(zhǔn)！”阿德里安揮了揮手拳頭，“你能想象我們說電影要用哪種方式拍，別人就得用哪種方式拍的情景嗎？”

“當(dāng)然能，你現(xiàn)在不就是這樣嗎？”克勞德哈哈笑道，然后在阿德里安的白眼中舉起雙手，“好吧，我同樣理解你的心情，艾德，這的確是個機會，如果智能手機真的按你所說的那樣發(fā)展。但被拒絕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們都熟悉喬布斯的風(fēng)格，再說google也好三星也罷，我們都有持股，終究不會吃虧。”

聽到這話，阿德里安不由挑了挑眉，好吧，看起來自己的確忽略了些東西，以喬布斯那種不亞于自己的控制欲望，會答應(yīng)這種自己不能占主導(dǎo)地位的要求？而且，即使是克勞德，對他做出的判斷，都要再三查證才會付之行動，更何況史蒂夫·喬布斯！可偏偏他說的那些都要幾年后才會被證實，現(xiàn)在只能算猜測，而且還是略有苗頭的猜測。

盡管喬布斯是出于自己的信念和傲氣拒絕的，但要上面這些沒有產(chǎn)生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好吧，換個話題。”阿德里安擺擺手，“說些讓我開心的怎么樣。”

不管怎樣，喬布斯已經(jīng)明確表示拒絕，無論多么的不甘心也只能放棄了，沒有必要再計較。克勞德說得沒錯，不管怎樣，AC傳媒都不會吃虧。

“你想聽什么？哦，對了，空客的A380將在年底完成環(huán)球航行，大概明年就會正式上線，你不是一直在關(guān)心這個型號，要換更大的私人飛機嗎？再等上半年或者大半年就可以下訂單了。”克勞德想到什么地說道。

“04年就組裝完畢，卻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完成所有測試，這個效率也太……到時候再說吧，波音不是正在開發(fā)747-8么。”阿德里安聳了聳肩。

“對了，還有件事……”克勞德說到一半?yún)s又停住了，“算了，目前連頭緒都還沒理出來，等有了初步的結(jié)果再說吧。”

“沒問題，記得通知我就行了。”阿德里安也沒有追問，隨即站了起來，“反正我現(xiàn)在要去找人安慰下我那破碎的心靈，這里就交給你了。”

克勞德當(dāng)即翻起了眼睛。

雖然放棄整合智能手機操作系統(tǒng)的想法，但心里多少還是比較郁悶的，自然需要去找點樂子，找點刺激的樂子，正好現(xiàn)在有一個。

“是的，我知道，我……會注意的……沒事，你要……小心點……”半側(cè)著身體躺在沙發(fā)上的艾琳·諾德格林抓著電話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以便讓自己因為身體隨著從后面而來的沖擊力不斷顫抖，以及內(nèi)心深處一波波的快感涌而扭曲的嗓音不那么明顯。

她的衣服被揉得亂七八糟，文胸被拉了下來，一對柔軟暴露在外面，一條腿放在身后男人的肩膀上，底褲就掛在這條腿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