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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斯特的話敲擊著我的神經。求你了,恩尼,不要什么都說出來。我在心中叫喊,但恩斯特是對的。我是他的主治醫師,我應該知道一切。作為醫生,我必須保持理性、客觀的態度,一味的感情用事是沒有用的。
“現在是嚴重的‘感染性休克’,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蔽铱粗魉固兀龅讲粍痈星椋瑢嵲谔y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800mg‘白浪多西’靜脈滴注,用500ml5%葡萄糖溶液;(注:‘白浪多西’是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由德國科學家杜馬克發明的第一種磺胺類藥物,在青霉素沒有廣泛用于臨床的時候,‘白浪多西’拯救了無數病人的生命。杜馬克因此獲得1939年諾貝爾生理學和醫學獎。)另一靜脈同時滴注200ml5%碳酸氫鈉溶液,用以糾正酸中毒;靜脈滴注1000ml等滲生理鹽水,補充血容量;物理降溫,徹底清洗、處理所有傷口;導尿,密切觀察生理體征,每30分鐘,記錄一次體溫、心率、血壓、尿量,做全血、尿液分析;密切觀察心臟、腎臟狀況。還有每天輸200ml鮮血?!?
恩斯特贊同地點點頭。
我們都很清楚,雖然現在有了‘白浪多西’,但是并不能控制所有的感染。他是否能夠度過難關,取決于多種因素的聯合作用:藥物治療,營養狀況,精心護理,求生意志和上帝的旨意。每天輸入少量的鮮血是非常有效的治療手段。鮮血可以提供抗體、補體,可以增強抗感染能力,可以改善營養狀況。
“恩尼,你知道他是什么血型嗎?”準備好注射藥劑,我一邊低頭在他的右臂上做靜脈注射,一邊問。
“B型?!?
“是嗎?太好了。”
“你什么意思?”恩斯特警覺地問道。
“我也是B型,怪不得我們這樣相像?!?
“怎么?難道你想……”恩斯特叫道。
“是的,這真是很巧,我該想到的,太好了?!蔽业椭^,偷偷地笑了,一種少有的幸福感讓我的心里甜甜的。
“馬蒂,你不會……你不能。”恩斯特急了,在手術臺對面叫起來。
“為什么不能?”我溫柔地答道。我終于可以為他做點什么了,我終于可以碰觸到他了,就像現在,我抓著他的手臂,是真實的。我的鮮血會順著我的手指流進他的身體,很快,他的皮膚會變得紅潤,他的機體會恢復活力,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你是說我的病嗎?恩尼,我心臟可能有病,但我的血沒有問題。就200ml,不會有事的?!?
“不,你沒必要這樣,馬蒂,我可以找個犯人來,我知道所有人的血型,我會找個身體健康的……”
“不行!絕不要這樣做!”我急切地打斷了恩斯特,別再說了,不要切斷我跟他之間就快建立起來的聯系。“他不愿意的,恩尼,你知道他不會愿意的。不要以你黨衛軍長官的身份強迫任何犯人為他輸血,這樣的幫助,他寧愿死也不會接受的。”
“但你不可能每天為他輸200ml血。今天輸完了,明天呢?”
“明天再說,也許,我的造血功能特別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