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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絞了下毛巾,熱熱地蓋在他胸前。這很舒服的,我知道。我替他擦了脖子、肩膀、前胸,腋下和雙手。我很小心,碰到那些淤青,我就將毛巾輕輕地按上去,肯定不會疼,還暖暖的;碰到破皮的傷口,我會避開。大部分嚴重一點的傷處都已經(jīng)上藥包扎了,如果繃帶不是濕透的話,就等明天再換吧。
我想把他側(cè)過身來,好擦后背。因為心臟太弱,輸液的速度調(diào)得很慢,所以到現(xiàn)在,他右手上的輸液還在繼續(xù)。于是,我只能將他向右側(cè),而不方便向左側(cè)。這樣,想要擦到整個后背,側(cè)身的幅度就要很大,但他現(xiàn)在的狀況并不合適。我還從來沒有做過護理工作,面對這樣的情況,有點手足無措。
“怎么樣?要我?guī)兔???
太好了,救星來了!
“天,你想凍死他呀!”恩斯特沖到床邊,先把毯子重新蓋好,把拿來的床單抖開,在床的左側(cè)準備好。“還是我來教你吧,你這少爺,哪兒干過這活。”
“醫(yī)生當然不干這些,你就干過嗎?你可別給我弄得亂七八糟。”我嘴上硬,心里卻在說:“就靠你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哪像你啊。我當醫(yī)務(wù)兵的時候,什么沒干過。現(xiàn)在看著,我的少爺,學著點?!倍魉固氐靡獾貨_我揚揚眉,做了個手勢叫我配合他。
我輕輕地托住他的肩膀和后腰,將他的左側(cè)身子抬起一些,恩斯特把舊的床單盡量推向右邊,然后鋪上新床單,與舊的銜接上,再絞了熱毛巾,替他擦拭后背。完了后,放下他,將毯子蓋好,我們來到右邊。這里要小心他手上的輸液針,我們?nèi)绶ㄅ谥?,恩斯特抽去濕透了的舊床單,將新床單從他身子底下拉過來,鋪好。擦完后背,我又替他擦了下身。恩斯特將枕套、毯子套都換了。遺憾的是,床單上散發(fā)的不是太陽的香味,而是淡淡的消毒藥水的氣味。不管怎樣,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感覺干爽、舒適。
我測了下他的體溫,38.9°C,我的心終于放下了一些。
“現(xiàn)在,你自己快去把衣服換了,不然,你真會著涼的。”恩斯特拿起床沿上的襯衫,塞給我。
我倒好,像要證實他的話似的打了個寒戰(zhàn),于是只好乖乖地去換衣服。這期間,恩斯特一直守著他。
“現(xiàn)在,你快去睡覺,不然,明天,不,是今天,天亮后可就有你受的?!蔽覍W著恩斯特的口氣把他趕走了。
恩斯特走了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他拿來的除了襯衫之外,還有一本小冊子:。我笑了,恩斯特真是很了解我,于是我仔細地看起書來,一邊輕輕地幫他按摩手臂。剛才我發(fā)覺,他的手臂很涼,應(yīng)該是一直輸液的緣故。我原先怎么就沒有注意到呢,其實根本不需要注意,這是常識。我真是個少爺,想想照顧人這種事從來沒有干過,以前都是別人來照顧我。約瑟夫就很會照顧人,還有維爾馬,維爾馬的父母。不過不要緊,我可以學,我一定能做得很好的。當親人生病的時候,孩子就會一下子長大。我也該長大了。
☆、第三章
重生(10)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