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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總要有個理由,我也不是濫殺之人。”虞明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天生道骨也是我瞎編的。具體是啥意思也別深究,就當私設吧。反正仙俠小說都是架空,我說它是這樣,這本書里面它就是這樣?。ㄐU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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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城主問您肯認錯了嗎(7)
司馬婉怡想說的話很多, 但是此時此刻,她的脖子在往外潺潺流血,她的喉嚨更是干啞得可怕。她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么重的傷,她幾乎疼得快要暈過去, 但她的神智分明還是清醒的, 她狼狽地匍匐在地上,看著地面上滴落的自己的血跡, 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虞明瑤的一雙赤腳踩在地上的玉足。
不, 她并沒有踩在地上, 只有匍匐到她這個地步, 才能看到虞明瑤的足底并沒有接觸到地面,她已經是煉虛境了,只要她想, 她自然可以萬物不沾身。
她……她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就到了煉虛境?!
司馬婉怡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計劃分明進行的并沒有什么偏差。司馬萬逸體內的子蠱安然無恙,并沒有什么失控的跡象, 說明司馬萬逸絕不可能告訴虞明瑤真相。竇玉樹的樣子分明和她一樣震驚,也絕不會是出賣她的人,所以虞明瑤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還是說,難道她……一早就知道?
司馬婉怡不敢細想, 虞明瑤也沒有再給她細想的時間, 她抬手,司馬婉怡的那柄原本沉寂地掉落在地上、任憑司馬婉怡怎么調遣也不聽使喚的本命長劍發出一聲輕吟,從城主府內呼嘯而來, 穩穩地落在了虞明瑤的手心。
“劍是好劍,可惜跟了你?!庇菝鳜幋鬼瑒σ鈴乃恼菩墓嗳?,長劍在她手中發出了前所未有過的明亮劍芒,名劍蒙塵,終于有一日能夠重見天日,第一件事,卻是調轉劍尖,對準了自己的舊主。
被自己的本命劍指著,這對于任何一名修行之人來說,都是最大的侮辱。
虞明瑤挑著劍尖,將她的下顎向上提了提,見她半晌都一言不發,不禁好奇道:“真的無話可說了嗎?不要辯駁兩句了嗎?”
這個司馬婉怡怎么還不反駁?
說好的反派死于話多呢?司馬婉怡話不多的話,也當不上反派的吧?
虞明瑤正在腹誹,司馬婉怡終于緩緩開口:“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的聲音沙啞干涸,帶著些頹然,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燒的恨意和不甘。她原本也想要否認的,但是她既然能夠給司馬萬逸下蠱蟲,能夠不知不覺中掏空整個虞氏,當然不是那種真的沒有腦子的蠢貨。
腦子是個好東西,但是在仙俠界,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煉虛境的實力面前,她再去否認什么并沒有意義。
虞明瑤現在要殺她,是真的不費吹灰之力,就算她真的是隨口污蔑,也大可以直接將所有忤逆了自己意思的人直接殺光,自己來做司馬城的城主。或許會有城民為曾經的司馬氏哀悼,但那也不過是轉瞬的事情,對于大部分人來說,這座城姓司馬還是姓虞并不重要。不僅如此,他們還會因為城主的實力大增而歡呼雀躍。
這些仙俠之城雖然是各成一派,自成一統,由各自的城主自制的,但總體來說都還是要受到皇權的約束,同時,各個城市之間自然也有互相攀比的心態,哪個城的城主更強一點的話,順帶整個城的人說出去都倍有面兒。在帝都那邊分配每年的修仙資源的時候,自然也會比往年更多些。
所以司馬婉怡現在只想知道真相。
她當然不想死,因為不想死,所以才不會再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去爭辯什么,而是想要從虞明瑤的話中找到破綻,試試能不能再挽回一局。
她內心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同時也驅動著蠱蟲,讓司馬萬逸安分守己,不要出面,至于竇玉樹,這會兒被虞明瑤的本命劍逼著,自然不敢胡作非為,其他知曉事情的侍女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手上,也不會出什么岔子……
司馬婉怡正這么算無巨細地想著,就聽到虞明瑤笑了一聲:“我不告訴你?!?
司馬婉怡:……
這劇本和她想的為何差異如此之大??
“還有別的話要說嗎?沒有了吧?”虞明瑤看著司馬婉怡睜大眼睛驚愕的樣子:“既然你無話可說,那么就該我來說了?!?
她在聲音里帶了一縷真氣,于是她的話便環繞在了整個司馬城每一個人的耳邊。
“司馬婉怡,在我嫁入司馬家一年不到,你就在我夫君司馬萬逸身上下了最狠毒的母子蠱。”
“蠱蟲發作之時,足以讓人失去神智,你以此蠱相挾,讓司馬萬逸聽令于你,你讓他冷落我,苛待我,并且以我要挾我的母族,一步步將整個虞氏的積累和財富全部都搬到了自己名下,甚至你的本命劍‘紅燭’都是從我虞氏的劍池里取的。這也就算了,不過是身外財罷了。我虞氏樹大招風,惹人眼紅,試問誰不眼饞我虞氏的財富呢?貪婪是人性,只是在你身上顯得格外惡罷了?!?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當苛待我的家人?!?
“你更不應該在知道了你的哥哥與你毫無血緣關系后,便將他當做爐/鼎。司馬婉怡,以你修煉的資質,這輩子也就是個元嬰境了,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你這么做,不過是自小就饞你哥哥的身子罷了,你不敢承認,我來替你說?!?
“到這里,我都是愿意忍耐的。誰讓我愛我的夫君呢?!庇菝鳜帪樵鲊@息一聲:“但你竟然倒打一耙,給我下了迷藥,還讓你的情人爬到我的床上,營造出一副是我犯錯在先的假象,再給我刻字,羞辱我!司馬婉怡,你——欺人太甚!”
司馬萬逸的神色復雜,他在懷疑虞明瑤或者知道了一切的時候,心情就已經震蕩不已了,這會兒虞明瑤劍指司馬婉怡,雖然有蠱蟲作祟,控制了他的軀體,但并沒有讓他的神智都被禁錮住。是以他清楚地聽見了虞明瑤說得所有話。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虞明瑤所謂“爐/鼎”的說法,但隨即,他的內心就是一痛。
她這么說……從事情的本質上來說,其實也并沒有錯。
司馬婉怡也確實從小就依戀他,甚至在他成婚的前一周開始絕食,大婚前夜,她還曾經大醉著闖入了自己的房間,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吐露了自己壓抑的感情。
是他覺得婉怡還小,不懂事,又是醉酒,這才說服了自己,將這件事情掩飾了過去。
這件事終究是他錯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一時的縱容竟然會造成這樣的后果,竟然會讓自己的妻子遭受家破人亡的代價。
“你胡說!我沒有吧哥哥當做爐/鼎!”司馬婉怡豁然抬頭,她咬牙道:“我是真心愛他的!!你才是那個后來的人——!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會被迫做出這些事情來?!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
虞明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這么說,你們在我嫁來司馬城之前,就已經攪在一起了?”
司馬婉怡想要否認,但是她又太過渴望看到虞明瑤崩潰的樣子,如果讓她覺得自己和哥哥在她之前就……了的話,就會顯得她和哥哥那一年的琴瑟和鳴宛如笑話,她不是很愛司馬萬逸嗎?不是鐵了心要嫁給愛情嗎?她倒要看看,她還怎么笑得出來!
“是又怎么樣?”司馬婉怡冷笑一聲,眼中終于露出了事發后的第一抹勝利的神色:“哥哥從來都沒有愛過你,你從來都是一個倒貼的賤人!”
司馬萬逸內心一顫,他在內心底吶喊著“這不是真的”,卻因為蠱蟲控制而無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