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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開門,只見房間里空無一人,窗戶大開著,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沒了蹤跡,其中還包括她之前穿過的睡袍。衣柜旁邊的桌子上放了點碎銀子。
軒轅安瀾:……誰要你的碎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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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瑤躡手躡腳屏息凝神地跑出來以后,一分鐘都沒有多停留,絲毫沒有收力地飛快地御劍而去,在軒轅安瀾察覺之前就已經(jīng)化作了天邊的一個小光點。
她這次沒有亂晃,也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向著燼霄山的方向去了。
反正軒轅安瀾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再繞彎子什么的,就大可不必了。
路上她還順口問了一聲:“小總,后悔值多少了?”
小總早就算好了后悔值,飛快應道:
【后悔值4888點!】
虞明瑤的表情有點裂開:“還差112點?沒有持續(xù)收入了嗎?”
小總嘆氣:
【很遺憾,所有后悔源都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哦。】
虞明瑤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功能比之前更加豐富多彩的小總3.0了,可以從后臺看到后悔值的源頭。這會兒聽它的意思,似乎名字的顏色還挺有講究?
“黑色?什么意思?”虞明瑤好奇道。
小總解釋道:
【活人都是白色的字,重點目標的顏色會變,比如紅色或者綠色。至于黑色……當然是死了。】
虞明瑤:……我殺我后悔值。
薅后悔值的時候薅得快,結(jié)果到頭來還要被112后悔值難倒。
虞明瑤不可置信:“不是,那那個司馬萬逸嗎?他沒點后悔值?”
小總飛快搜索,麻溜搖頭:
【木得。】
虞明瑤:……??
都是司馬玩意,怎么這個司馬萬逸還不如司馬婉怡有用??
她都那么說了,為什么他還一點都不后悔?!
呵。
冥思苦想間,燼霄山的輪廓影影綽綽出現(xiàn)在了虞明瑤面前,御劍的速度并不慢,不多時,她就在燼霄山的山腳下停了下來。
燼霄山其實是一處蜿蜒的山脈,從外看去,只覺得綠色層層,霧氣深深,仙氣漫漫,雖然看不真切,卻已經(jīng)有崇敬和憧憬之意一并從胸膛深處升起。
虞明瑤向著燼霄山深處望了一眼,以她的眼力,當然可以破開這些迷霧,看到山陣之內(nèi)的那些原主記憶里的恢宏漂亮建筑,穿梭其中的人影,還有靈脈入口之處的重重守衛(wèi)。
那個被陌生人占據(jù)了的地方,曾經(jīng)是原主的家。
“瑤瑤?”她正看著大山深處發(fā)呆,一道聲音帶著不確定響了起來。
虞明瑤這才回過神來,循聲看去,入眼是包著村婦頭巾也難掩姿色的美婦人,她的臉上帶著驚愕,卻又難掩驚喜,看到她轉(zhuǎn)過頭來,美婦人又上前了兩步:“是你嗎?瑤瑤?”
虞明瑤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原主的母親虞夫人,曾經(jīng)也是整個晝永世界非常有名的美人,否則也生不出來原主這張臉來。甚至在虞氏凋零后,還有不少道貌盎然的小門小派的山主動了念頭,想要將她掠奪去。但虞夫人以死明志,雖然救了回來,頸部卻已經(jīng)留下了巨大的傷口,是以這會兒也是用粗布遮蓋住的。
看著對方的臉,虞明瑤抿了抿嘴。
無他,虞夫人長得……和自己已經(jīng)不在人世的母親實在是太像了!
“娘。”她迎著虞夫人期待的目光,忍不住喃喃喚了一聲。
虞夫人當然不是認不出來自己的女兒,只是自己的女兒從來都喜素雅的顏色,除了大婚那一日,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女兒穿紅裝。而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虞明瑤,紅衣張揚,身上的氣勢更是肆意到讓自己陌生。
她知道,虞氏覆滅后,自己的女兒在司馬城肯定過得也不如意。是以虞氏再難,再苦,她也從來都沒有給自己的女兒提及過,寫信也只寫好的一面,只怕家中之禍會波及她,盡量不和她添負擔。
只是已經(jīng)有足足半年的時間,她都沒有收到虞明瑤的回信了。
虞夫人心急如焚,但是在虞翰墨戰(zhàn)死后,她身為虞氏的主母,還是一大家子人的主心骨,她甚至不能離開這里,去看一眼虞明瑤的情況。
她到底是司馬城的城主夫人,再差,也不會比她們?nèi)缃竦木秤鲞€差的。雖說司馬萬逸在婚后不久就變得與之前不同了起來,但瑤瑤到底是他的發(fā)妻,他……至少不會太過苛待瑤瑤的。
——一直以來,虞夫人都是這么欺騙自己的。
如果不這么騙自己,她怕自己隨時都會倒下。
直到此刻,她終于見到了自己思而不見的女兒。
謊言坍塌,看著虞明瑤的目光從驚喜到逐漸暗藏悲傷,再到壓抑不住的哀慟。
能夠讓自己從小淡雅高傲,一絲不茍的女兒逼得性情大變,她難以想象自己的女兒在司馬城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這會兒,她聽到這聲實在是久違了的“娘”,淚水再也忍不住,潸然而下:“瑤瑤!”
她上前兩步,將虞明瑤攬入懷中,連日來強撐的擔心和操心一大家子人的壓力一起發(fā)泄成了一聲嗚咽:“都是娘沒用,沒能守好家,讓你……讓你受苦了!”
虞明瑤微微閉了閉眼睛,回抱住了虞夫人。
懷中的女人失聲痛哭,她幾乎瘦到弱不禁風,卻依然站得筆直。她明明已經(jīng)很苦、很累了,卻還在因為不是她的錯誤而向自己的女兒道歉,她寧愿將所有的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也不愿自己的女兒受半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