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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起一枚黑子。
男孩被突如其來的場景嚇住了,呆呆地站在一邊,滿臉恐懼。
“主子……”
“開口‘主子’,閉口‘主子’,在你秦風眼里,‘主子’就是用來算計的?”君默寧落下黑子,又隨手捻起一枚白子,卻是連個眼角眉梢
都沒有賞給端正了跪姿的新收的侍從。
“奴才不敢!”秦風躬身低頭,心知是君默寧聽到了他與男孩在外間的說話,什么人有這般耳力,越想脊背上越是升騰起一陣燥熱
的冷汗。
又落下一枚白子,這一次君默寧沒有再拿棋子,而是轉過身來正視著跪地的侍從,“當初是你提出的交易,如今我已經完成我的
承諾,我以為你也已經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奴才知錯。”秦風把頭垂得更低。
君默寧淡淡道:“是該知錯,把棋子撿起來。自己去找楚爺領四十板子立立規矩,然后到廊下跪兩個時辰清醒清醒,認認自己的
身份。”
“是,奴才知錯,謝主子罰。”秦風撿起地上的黑子棋子雙手奉上,又恭敬地磕了一個頭站起身。他擔憂而隱晦地看了男孩一眼,
躬身退出。
書房里安靜下來,男孩畏畏縮縮地站在書房中央,留也不是走又不敢,只能如此僵持著。沒有秦風在,他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君默寧繼續琢磨他的棋局,偶爾帶動手腳上的鎖鏈,發出并不刺耳的聲音,更襯得冬日的午后寧靜安謐。
小半個時辰轉瞬即過,楚漢生踏著大步走進書房,不一會兒,臉色蒼白的秦風一瘸一拐地出現在門口,顫巍巍地跪了。
男孩驚訝回頭,一眼看到他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滿臉滿臉的冷汗,嘴角殷紅的傷口里還滲著鮮血,和慘白的臉色照應著。他的
雙手虛虛地垂著,細看之下,連同外衣下擺里的腿都在微微顫抖。
“爺。”漢生喚道。
“打完了?”君默寧斟了杯茶,隨口問道。
楚漢生在棋局的另一側坐下,道:“是,犯了那樣的錯,四十板子立規矩,爺罰得少了。”
君默寧失笑,“所以呢?”
楚漢生斜睨了一眼剛剛在自己手下走了一遭的侍從,“我加了三分力。”
“呵呵,還是漢生最得我心。”君默寧當然清楚楚漢生手下三分力的結果,怪不得新侍從疼成這個樣子。
“你還有事嗎?”君默寧突然把目光轉向杵了半個時辰的男孩,“沒事就回去呆著。”
男孩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兩三個呼吸之后才知道這是在同自己講話,恐懼瞬間代替了迷惘,本能地搖頭,轉身逃也似的轉身
出門。
走到秦風身邊的時候,男孩停住腳步,輕輕喚道:“風哥哥……”
秦風有些艱難地抬起頭,硬逼著自己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開口道:“我沒事,少……”話未說完,隨著一記沉重的耳光,侍從被
恨恨地打倒在地上。
男孩驚恐抬頭,才看到不知什么時候,孔武魁偉的楚漢生來到了門口,不由分說地劈了秦風一巴掌。
“現在什么時候?你是什么人?懂不懂規矩?!”一連串的質問明明白白顯示出楚爺的怒氣。
秦風爬了半天才又重新跪直,就一會會兒的時間,挨了巴掌的左臉已經高高腫起,連挨板子的時候他自己咬破的傷口也再次裂開